“想辦法通知他們!”
心見僧很是果決,“莫要廢話,快去召集人!”
“是,師兄。”
…………
咚咚咚!
天尚未亮,敲門聲便急速響起。
五短一長,顯得很有韻律。
張彪猛然睜眼,也顧不上穿上衣,摘下牆上橫刀便闊步而出。
開門後,赫然是一名臉生的六扇門捕快,衣著整齊,直接抱拳道:“張捕頭,門中急令,半刻趕到昭國坊。”
說罷,便翻身上馬,一扯韁繩,策馬呼嘯而去。
這是六扇門傳令官,熟知所有人居所,有策馬遊京之權,緊急情況下才會出動。
昭國寺出事了!
張彪心中頓時瞭然。
他告知總捕頭郭安情況,以對方性子,應該會十分謹慎,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。
沒有絲毫猶豫,張彪立刻返回屋內,穿戴整齊,鎖上院門,向著遠處坊牆直奔而去。
勾魂索呼嘯,他借力騰空,三兩下便躍上坊牆,頓時心中一震。
只見昭國坊方向,早已火光熊熊,濃煙直衝天際。
媽德,打草驚蛇了!
他哪還不知道怎麼回事,雙腿用力便騰空躍起,仗著身法了得,在坊牆間奔騰縱躍,很快來到昭國坊。
這裡已匯聚了不少人。
金吾衛緊守坊門,不少武侯凶神惡煞,挨家挨戶盤問,六扇門的人則匯聚在一起,各個臉色難看。
沒人去救火。
因為整個昭國寺已化為火海,周圍已挖出隔離溝,這種情況,只能等火焰自己熄滅。
總捕頭郭安負手而立,望著遠處火海,眼中滿是哀傷。
他身後站著兩人。
一人身形高大,不弱於心見僧,更生得白眉鷹眼,揹著半人高弓箭。
另一人則五官俊朗,好似中年書生,低頭把玩著扇子,面色平靜,眼中卻殺機熾盛。
這是外出辦案歸來的兩位神捕。
霍鋒則站在後面,臉色難看。
張彪看到後,也識趣不說廢話,拱了拱手,站入隊伍中。
旁邊是名年輕銅牌捕頭,滿臉晦氣,對著他露出個哭喪表情。
這是銅牌捕頭陸九,喜好對弈,連慣用暗器都是黑白子,昨晚輪替張彪巡夜。
出這麼大的事,估計要倒黴。
張彪知道這兄弟是替自己背了鍋,但也只能報以同情的眼神。
就在這時,一隊衙役簇擁著一名紅袍官員進入坊中。
那人五官方正,長鬚垂胸,氣度不凡,正是京兆府尹左明丘。
他面色陰沉,來到郭安旁邊,低聲問道:“郭大人,出了什麼事?”
郭安沉默了一下,“左大人還請見諒,事關重大,要稟告皇上,不可洩露。”
左明丘氣極反笑,“原來是伱們惹的禍,多大的事,連我這京兆府尹都不能問?”
嘩啦啦……
還沒等郭安說話,伴著混亂腳步聲,街道上便又湧來不少人。
各個身穿官袍,有些還衣衫不整,氣喘吁吁,甚至還有不少女眷。
“哎呀,快救火啊!”
“這是出了什麼事?”
“各位大人為何不動!”
郭安眼中怒氣湧上,轉身呵斥道:“肅靜,閒雜人等退後!”
可惜,他的話反倒讓這幫人更來勁,一個個雙目血紅,怒斥道:
“郭大人,擺什麼威風!”
“趕快去抓捕賊人啊!”
“六扇門不是負責巡夜麼,定是你們失職,老夫今日便上殿參你一本!”
這幫人簡直氣急敗壞,口不擇言。
張彪輕輕扭頭,眼中滿是嘲諷。
這些個都是朝中官員,三省六部皆有,雖無重臣,但匯聚起來也能量不少。
更重要,是他們大半身家,全放在昭國寺香積廚,放貸收利。
這下子,算是燒得一乾二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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