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這時,心見僧腳步一頓,看似只踏出一步,人卻伴著風聲,瞬間來道諸葛面前。
咫尺天涯!
諸葛心中一驚。
他聽說過這門功夫,乃是以極快的步伐造成錯覺,相傳有人從武林聖地玄都觀學到過,很是高深。
莫非妖僧與玄都觀有聯絡?
這些念頭只是心中一轉。
諸葛咬牙,手中長劍瞬間刺出,不顧空門大露,直指心見僧要害。
這是心理博弈。
除非對方想同歸於盡,要不只能後退,只要逼停對方,徐白的神箭絕對會第一時間趕到。
他二人配合默契,用這種方法,不知斬殺了多少武林巨寇。
然而令他恐懼的是。
這瞎眼僧人,竟忽然雙掌合十,好似參拜佛祖,卻正好夾住了他的長劍。
嗤!
刺耳聲音響起,巨掌順著長劍滑下的同時,咔嚓一聲,印在他胸前。
諸葛整個胸膛塌陷了下去,口噴鮮血,視線漸漸變黑。
意識消失的那一剎那,他忽然明白,這和尚絕非常人。
方影,大概也是這般死去的吧…
“書生!”
伴著徐白一聲怒吼,狼牙巨箭呼嘯而來,直奔心見僧額頭。
不僅如此,衝出來的幾名銀牌捕頭,也紛紛甩出琵琶鐵鉤。
這和尚身手之恐怖,是他們平生未見,恐怕那些所謂的宗師,也扛不住幾招。
然而,奇妙的一幕發生了。
心見僧好似神靈附體,龐大身軀以一種詭異姿勢前進。
脖子一扭,避過徐白利箭。
收腹駝背,又猛然一扭,避過所有琵琶鐵鉤,同時腳下如風,衝入人群。
嘭嘭嘭!
他一雙巨掌翻飛,將沿途捕快打得人仰馬翻,而且巨力驚人,即便擋住,也是骨折筋斷。
如金剛下凡,顯出無敵氣勢。
鷹眼徐白作為六扇門為數不多的宗師高手,早已怒髮衝冠,抽出腰間橫刀便要上前。
“不要衝動!”
總捕頭郭安也終於趕到,怒喝道:“這和尚有古怪,莫要近身…”
郭安年事已高,又在軍中留下暗傷,身手早已大不如前,但眼光卻更加毒辣。
說話的同時,手中以扣出三枚鐵丸,在背後輕輕一搓便冒出黑煙,隨後揮手甩出。
烈火堂,火霹靂。
這種東西已不能稱為暗器,爆炸威力不凡,因製作繁瑣,只有軍中精銳才用得起。
當然,江湖上也有所流傳。
聽得三道勁風襲來,心見僧本要用手去撥,但卻生出警兆,身子一轉,寬大僧袍便鼓盪而出,擋在身前。
轟轟轟!
只聽得三聲巨響,院內瓦礫震盪,就連毒煙也被震散。
伴著刺鼻硫磺味與黑煙,僧袍如蝴蝶般片片飛舞。
隨後,心見僧緩緩走了出來。
雖然滿臉焦黑,身上也有不少傷口正滲著血液,但臉上卻毫無表情。
與此同時,那些武僧也衝了出來。
身後,是滿地呻吟的人群。
所有人的心沉了下來。
這妖僧,簡直不是人…
“停下!”
就在這時,郭安身後傳來怒喝。
只見丘辰義押著法善和尚走了出來,右手死死扣著其喉嚨,沉聲道:“你可是來救他,今日殺孽已夠重,把人交給你,可否離開?”
郭安先是一愣,隨後便瞬間明白。
放走人犯,自然不可能,但六扇門今日損失慘重,已無力阻止這群瘋魔和尚。
這裡的動靜不小,只需拖延時間,金吾衛大軍便能趕到,到時萬箭齊發,任其武功多高,也無法躲過。
想到這兒,他也配合怒斥道:“不可,私放人犯,我等都是死罪…”
丘辰義則義正言辭道:“今日死的人還不夠多麼,此事由我一力承擔!”
心見僧則沒理會二人演戲,淡然看向法善,沉聲道:“法善,你已經說了?”
法善低著頭,已喪失意識,口中還不斷念叨著:“阿那婆達多在悲鳴,魔,要來了,要來了…”
心見僧嘆了口氣,突然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,塞在口中,隨後右手舉於胸前,手指舒展,手掌向外,結無畏印。
隨著他胸膛起伏,六扇門院內竟風聲大作,攪動毒煙。
“吒!”
一聲怒喝,似晴天霹靂。
所有人都直覺腦袋一懵,好似被人狠狠一敲,站都站不穩。
而法善,則瞳孔溢血,瞬間沒了氣息…
心見僧嘆了口氣,轉身便帶著武僧們消失在煙霧中。
很快,外面街道上便馬蹄聲隆隆,鎧甲聲湧動,火光沖天。
“包圍坊市,不可放走兇徒!”
“快,把醫生都叫來!”
望著滿地死傷,徐白一聲怒吼,咔嚓一聲扭斷了自己的橫刀。
總捕頭郭安走在呻吟的人群中,似乎蒼老了不少,臉色也變得猙獰。
而丘辰義則望著心見僧消失的方向,眼中異彩連連,喃喃道:
“那是…真正的術法!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