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京城每年不說上千,也有數百。
甚至當街殺人,也可以說成江湖匪類膽大包天,發榜通緝便是。
但牽扯到巫蠱之事……
卻會讓很多人掉腦袋!
焦雄想起百年前一樁舊事。
宮中有人行巫蠱之事,即便是受人矇騙,所謂的巫咒也沒什麼卵用,但還是令朝堂腥風血雨,上百人被打入天牢,秋後問斬。
如今這情況,多半是真的。
誰知道,會鬧出什麼亂子…
“讓開!都讓開點!”
就在這時,伴著兇惡呵斥聲,後方一陣大亂。
“搞什麼?!”
焦雄正在火頭上,一聲怒罵猛然扭頭,卻渾身一僵,連忙彎腰拱手:
“見過楚將軍。”
只見一隊金吾衛衝進院子,將不良人們推的東倒西歪,甚至滿臉兇相,用槍頭頂住了他們喉嚨。
領頭者,是個面容威武方正,身著貔貅吞口金甲,披著紅斗篷的高大男人。
焦雄當然認得此人,甚至不少打交道,赫然是金吾衛左營副將楚世元。
他這不良帥聽起來威風,但卻不過是個吏,而對方卻是正五品武官。
雖說因為前朝藩鎮割據,導致大梁朝始終對武將防備。用時提拔、平日打壓,但也遠不是他這小吏能夠得罪。
楚世元也不搭理,斜眼一瞥,後方立刻有名金吾衛搬來凳子。
他緩緩坐下,低頭扣著指甲,又吹了口氣,才語氣平靜問道:“聽說西市殺了人,死的是哪個?”
焦雄一個眼色,立刻有不良人拎著頭顱放在地上。
“死者名叫蕭三。”
焦雄沉聲道:“此人因當街行兇殺人,前些日子被刑部問斬,不知為何…”
“放屁!”
楚世元眼中兇光閃爍,呵斥道:“已問斬的人怎麼會活著,你的意思,莫非是刑部同僚徇私枉法?”
焦雄一個激靈,額頭滲出冷汗,“許是…小的看錯了。”
“什麼狗眼!”
楚世元一聲冷哼,對著旁邊手下點頭道:“去,驗明屍首。”
當即便有一名金吾衛上前,抽出匕首,將蕭三腦袋戳的面目全非,隨後轉身拱手道:“回稟將軍,死者名叫王獨眼,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柺子。”
楚世元微微點頭,又看向焦雄,“焦統領,你怎麼看?”
焦雄嚥了口唾沫,連忙堆著笑容,狠狠給自己一耳光,才拱手道:“是小的眼花,那人確實是王獨眼,還請楚大人責罰。”
“免了。”
楚世元擺了擺手,“走吧,此案重大,由我金吾衛接手,隨後自有刑部派人勘驗。”
“卑職遵命。”
焦雄哪敢說半個不字,對著手下襬了擺手,恨不得立刻逃離此地。
“等等。”
就在他快出門時,楚世元忽然又開口,淡淡道:“記住,管好自己的嘴巴…”
“卑職曉得。”
焦雄背後已滿是冷汗,再次彎腰拱手後,帶著手下狼狽離開。
他們走後沒多久,一名身穿黑袍兜帽的神秘人才緩緩進門,向著那倉庫走去。
進入地道,神秘人掀開兜帽,赫然是個五官白皙俊美,眼睛上挑,好似狐狸眼的青袍書生。
他面帶笑意,對眼前血腥景象毫不在意,走到活芝彘旁,先是將那些蘑菇小心採摘,才從腰間皮口袋中,抓出一把粉末。
這粉末,有些像張彪得到的陳年香灰,卻又混雜著紅黃色細末,散發刺鼻硫磺味。
狐狸眼書生輕輕一吹。
呼~
粉末翻湧而出,一團紅色火焰頓時將活芝彘包裹,眨眼便燒成了飛灰。
他這才轉身,對著那些驚恐幼童露出溫柔笑意,“孩子們,你們…只是經歷了一場噩夢,什麼都沒看見…”
聲音輕柔,帶著股韻味。
孩童們的眼神也漸漸迷茫…
門外,楚世元見黑袍人進入,沉默了一會兒,才起身向門外走去。
遠處暗巷中,赫然聽著一輛馬車。
楚世元掀開布簾,冷聲道:“李公子,此事幫伱辦了,從此以後,我與李府再無糾葛!”
車內,一華服公子微笑道:“楚將軍說的哪裡話,隨後在下會親自上門拜謝…”
“免了!”
楚世元一把放下簾子,轉身離開。
車內,傳來年輕公子不屑的嬉笑聲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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