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莫誤了時辰…”
豐邑坊位於玉京城最西側,距西門不遠,經營喪葬白事物品,有些不吉利,因此人流稀少。
張彪找到了坊正周通。
這是個乾瘦老者,經營著最大的棺材鋪,在豐邑坊中頗有威望。
“周坊正,麻煩了。”
“張捕…不,張老弟客氣了,伱放心,那偏僻地方沒人打擾,安心住下便是。”
二人之前便打過交道。
即便張彪辭了六扇門差事,周通也很希望結個善緣,硬塞銀子都不要。
畢竟坊中有個狠人,也能鎮住那些來打秋風的牛鬼蛇神……
“地基要重新打!”
郭瓦當經驗老道,轉了一圈便發現問題,搖頭低聲道:“這破廟有些年頭了,還發生過內澇,若要建個穩當的密室,地基就得牢…”
楊騅見狀則拱手告辭道:“諸位先忙著,幫中今日雜事不少,張兄弟,有什麼事直接招呼!”
“楊兄慢走!”
送走楊騅,張彪才帶著郭瓦當幾人,順著枯井,進入那地窟。
他並不怕秘密被發現。
一則這些人幹完活便會離京。
二來他並非要弄什麼機密大事,不過尋個幽靜之地修煉術法而已。
“這地方不錯啊…”
郭瓦當也識趣沒有多問,轉了一圈沉思道:“古井為入口,不太方便,乾脆封了,在道觀建一密室通下,在弄個出口直通坊外!”
張彪眼睛一亮,“就依郭前輩之言,還有,這洞窟也得改造一番…”
……
就在他們忙碌之時,遠在城北的西市,也已鬧出亂子。
就在今日朝會,宰相劉吉等人急匆匆趕往瓊華殿,言明城中情況。
皇帝趙冕聞言大怒,勒令刑部嚴查,同時開放常平倉,平息民怨。
常平倉外,烏壓壓擠滿了人。
“一人才給三斤?”
“那夠作甚!”
恐慌與憤怒在人群中不斷蔓延。
有人熱血上頭,開始推搡武侯,甚至有人高喊著要闖入常平倉搶糧。
“都嚷嚷什麼!”
前來處理此事的戶部侍郎司徒博怒斥道:“此乃聖上恩德,爾等莫不知好歹!”
“若不限制,那些貪利忘義者必大肆購買,你們能搶的上麼?”
“放心,常平倉有的是糧,聖上已命人徹查此事,很快會有結果。”
“金吾衛何在,給我看好了,誰若敢尋釁滋事,直接拉走打入大牢!”
一番軟硬兼施的話,再加上越來越多,虎視眈眈的金吾衛,終於沒人敢鬧事,乖乖排隊購糧。
見場面平息,戶部侍郎司徒博這才鬆了口氣,進入糧倉後看了幾眼,臉色立刻陰沉下來。
“還夠用幾日。”
“若今日這情況,三天之後,常平倉便會空了。”
“把那狗賊押過來!”
話音剛落,便有如狼似虎的驍衛,拖著渾身發抖的管事過來。
司徒博眼中殺機閃爍,“我不管你背後是誰,回去告訴你的主子,今晚本官就坐在這兒,明早之前,吃了的全部給我吐出來!”
“走吧,帶人看著他!”
一番紛亂,終於夜幕降臨。
司徒博坐在常平倉院內,周圍火把熊熊,但始終不見有人運糧前來。
“報!”
一名驍衛士兵急匆匆前來,臉色難看拱手道:“回稟大人,糧官在太平坊轉了一圈,回到家中便自縊了。”
“嗯。”
司徒博淡淡點頭,平靜喝了口茶,哪還有白日憤怒。
他當然知道,糧食被誰賣了。
甚至知道,那些糧食早已分散到各州,進入豪族糧庫。
但那些人,他可惹不起。
做一番姿態,把這口鍋甩出去便是。
明日,朝堂怕是要熱鬧了…
遠處臨近坊牆之上,張彪飛速奔跑,不時隱於暗中,很快來到了北城居德坊。
坊門外,崔老道焦急地轉來轉去,不時摸把額頭冷汗,偷偷看向一旁。
在他旁邊,一名銀甲女子肩抗大槍,靜靜望著月光,臉上滿是哀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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