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沉默了一下,“是殺生教的咒法,秋月小姐要查,務必謹慎。”
“殺生教…多謝!”
梁秋月也是乾淨利落,直接開口道:“梁伯,東西拿來。”
一名老漢聞言,抱著個朱漆木盒過來,戀戀不捨交給梁秋月。
梁秋月接過後,恭敬遞上,“我知先生規矩,但梁府敗落,湊不夠銀兩。這寶參是梁家唯一拿的出手的東西。”
張彪緩緩接過,本欲開口,卻不知該說什麼,只是微微抱拳,轉身離去。
身後,梁秋月平靜坐在靈堂前。
月光下,
人如冷刀…
出了坊門,崔老道便搖頭道:“嘖嘖,殺生教,想不到這些傢伙也會術法,仙師,他們的傳承……”
“殺人為祭。”
張彪緩緩開口道:“你若想學,記得通知我一聲,送你個痛快。”
崔老道脖子一縮,“老道我貪財好色又怕死,可沒那膽子。”
說著,眼珠子一轉,“仙師,那秋月姑娘看來已萌死志,伱要幫他麼?”
張彪微微一嘆,“知道真正的大俠,都是怎麼死的麼?”
崔老道眉頭一挑,
“被奸人害死的?”
張彪搖頭,“是累死的。”
“我若眼裡揉不得沙子,頭一個要殺的,便是親朋好友,甚至父親。”
“我若路見不平就要踩,那最該做得,便是衝進皇宮,宰了狗皇帝。”
“我生平第一次殺人,便是宰了一個所謂的大俠,只因義氣,上門殺了人全家,家丁也沒放過。”
“這世間渾濁,通常是黑白不分,我若事事都要管,殺個千萬萬也殺不過來。”
說著,看了看腰間的莫問刀,沉聲道:“我自問不是什麼好人,莫問因果,但求問心無愧即可。”
崔老道沉默了一下,嘆道:“在這世上,能做到問心無愧,已經很了不得了。”
“就像貧道,每次逛窯子,都給足銀子,即便沒錢欠著,也肯定會還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”
張彪啞然失笑,“我走了,這京城越來越亂,記得護好自己。”
“若那梁秋月真找到殺生教徒,記得通知我,殺生教的人,我還是願意出手的。”
說罷,便迅速消失於黑暗中。
身後崔老道搖了搖頭,晃晃悠悠向太平坊走去,喃喃道:“都在這紅塵爛泥中打滾,哪個又是乾淨的,糊塗點好啊……”
…………
翌日,天空有些陰沉。
張彪小心檢視著手中寶參。
說是寶貝,一點也不為過。
鑑別野參,講究五形、六體。
五形,指蘆、紋、皮、須、體。六體,指靈、笨、老、嫩、橫、順。
這株老參,已超出尋常規制,全須全尾體型碩大,而且五官俱全,像個長有鬍鬚的娃娃。
靈視之眼顯示,這株老參來自關外大雪山,若遲摘個十年,碰到如今靈氣復甦,絕對第一時間成精。
為了搭配這株寶貝,張彪挑選了庫存中最頂級的藥材,共同熬製。
一碗氣血湯下肚,久違的渾身發熱,面板通紅再次出現。
站樁、打拳,足足用了小半炷香的時間才煉化,順利衝過兩個竅穴。
體內真氣明顯渾厚不少。
張彪心中暗自慶幸,現階段在京城待著果然沒錯。
若去了關外大雪山,別說這種寶貝有沒有機緣得到,想要順利護住,都要和當地參幫來一場血拼。
京城這幫權貴,絕對還藏著寶貝。
收拾好東西,他便前往豐邑坊舊道觀,昨晚修煉術法,引得坊中狗叫聲不斷。
這老宅已經不適合待了。
必須趕在入冬前搬家……
就在他忙碌之時,朝堂之上也是氣氛壓抑,皇帝趙冕臉色陰沉,滿眼殺機,望著下方群臣。
“你說,常平倉空了?”
戶部侍郎司徒博連忙低頭,“陛下,臣有罪,那糧官已經自縊,沒有問出幕後之人……”
啪!
他的話還沒說完,趙冕就拎起旁邊玉如意,狠狠扔了出去。
戶部侍郎司徒博頭破血流,滾在地上,滿臉驚恐望著上方。
下方群臣也是愕然。
朝堂之上,各方勢力糾葛,有不少都代表著地方利益,皇帝年邁後,雖喜怒無常,但還沒如此失態過。
宰相劉吉連忙上前,“陛下息怒,眼下最重要是穩定京城糧食供應,老臣已發令,從其他常平倉調運,三日內便可趕到。”
趙冕沉聲問道:“真的能到?”
“真的能到!”
劉吉拱手道:“老臣已暗中派人核查,雖然都是陳糧,但數量卻足夠。”
“嗯。”
趙冕臉色稍緩,隨後緩緩開口道:“近日各地災荒不斷,朕欲於冬至行祭天大典,傳下去,各地藩王、刺史,立刻動身來京,不得推脫!”
此話一出,
朝堂氣氛立刻變得詭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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