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想辦法,下次再碰上,恐怕就沒那麼好對付了……
還有那鬼頭柳。
雖來不及檢視,但許靈虛叫得那一聲“鬿獸”,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。
竟是這玩意兒!
鬿獸,乃獸類亡魂成厲鬼。
一般來說,飛禽走獸遵循自然法則,很少有人類這般七情六慾,即便亡魂落入靈界,也很少化為邪祟。
鬿獸,便是其中異類。
就像倀鬼背後必有虎妖,鬿獸,也是某種更強大存在的奴僕……
鬼頭柳那邊,
有一尊鬼神醞釀!
想到這兒,張彪眉頭緊皺。
玉京城,怎麼會有這玩意兒?
一般來說,亡魂滯留原地,只會不停演繹死前景象,頂多嚇人一跳。
厲鬼則則憑藉本能害人。
再往上,便是鬼神。
成為鬼神,就代表著有了少許靈智,可修煉成長,可操控一地,甚至能吸收凡間香火。
巫神廟鎮壓的鬼婆,既能操控小鬼,也能吞噬婦孺靈魂,就可歸為鬼神一類,按儺面疆樑上所言,為“魖”。
鬼神,是以修煉方法分類。
“魖”,虛耗也,凡是靠吞噬精血陽氣修煉的,都稱為魖。
西市沒有出現大範圍死亡,鬼頭柳中醞釀的,應該不是魖。
看來要留心一下。
相比那殺生教左護法許靈虛,張彪所得儺面疆梁傳承,專門對付鬼物,自然瞭解更多。
如果找出鬼神根腳,就好辦了。
張彪看著月光,若有所思。
鬼神各自都有特點,他即便對付不了,也能想辦法躲藏利用,設下陷阱。
若殺生教的人再敢進來,絕對讓他們魂歸靈界!
……
不知不覺,天光大亮。
張彪一直等到西市人潮擁擠,才換了身行頭,裝作商人四處閒逛。
他晃晃悠悠,來到記憶中那間布行,只見大門緊縮,不僅貼著封條,還被潑了大糞狗血,都已乾結。
“老闆,這是出了啥事?”
他隨意向附近商戶問道。
“被追債了唄。”
店老闆是名操著幽州口音的老者,他小心看了看周圍,搖頭惋惜道:“店主顧三郎也是個好人,可惜被人騙了貨銀損失慘重,才找天王會借錢。”
“現在人不知跑哪兒去了,天王會的人上門搶了貨,原本還要霸佔店面,但留下守夜的兩名夥計突然上吊,就沒了下文。”
“出了這種邪乎事,知道底細的,誰敢租啊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…”
張彪也跟著嘆了口氣,隨後繞到店鋪後方,仔細檢視。
怪不得沒人發現。
店鋪後方是條暗巷,堆滿了雜物,還有不少人隨意方便,留下的腌臢物。
張彪搬開幾個木箱,找到地道密室跳了進入,惡臭味頓時撲面而來。
一具屍首吊在木樑上,雖說秋日蠅蟲很少,但也腐爛的不成樣子。
張彪微微搖頭,將屍首放下,檢視那用來上吊的黑布。
火沙羅布(黃品一級)
1、來自西域的珍貴布料,火鼠毛髮溶解抽絲,九蒸九曬而成,常年不腐,水火不侵。
2、此物曾因爭奪死人,與靈界產生糾纏,又被吊死鬼依附,晉級入品。
3、因年代久遠,這曾經人人爭搶的布匹,留在庫房中無人可識…
張彪看罷,有些無語。
顧三郎若知道自己手中有這寶貝,那還會去找天王會借錢。
但也不奇怪。
這種寶貝或許流傳甚少,別說顧三郎,就是他都沒聽過。
雖然勒死過人,有些不吉利,但用作煉製鬼影披風的材料,再合適不過。
想到這兒,張彪收起黑布,故意敞開地道入口,出了暗巷迅速離開。
沒一會兒,一名商戶捂著肚子匆匆進入暗巷,剛蹲下沒多久,便左右亂嗅:“媽德,怎麼這麼臭。”
很快,布行周圍便一片騷亂……
而此時的張彪,已買了一車豬肉醬菜米麵等,大搖大擺向著豐邑坊而去。
遠處一座酒樓上,許靈虛左右檢視,折身坐在桌前,喝了口酒搖頭道:“人太多了,根本分不清。”
李佳皺眉道:“方相宗巫神廟的傳承有危險,是白閻故意透漏給義崇會,讓他們用命取回,再半路奪取,沒想到被截了胡。”
“按照大人所言,這人得到傳承沒多久,便能修成術法,殺掉曲三郎,還能在您手下逃生,是個大患啊!”
“當然是個禍害!”
想起昨晚的事,許靈虛心中還有些後怕,冷聲道:“派人私下查,儘快找出此人身份。”
“白閻那邊怎麼樣了?”
“據他說,欒莫言派人從丐幫買了許多孩童回來,並沒弄出動靜,已種下活芝彘,小雪之前,便可煉出丹藥。”
“皇上肯定要派人試藥,就怕到時……”
“放心,生病、衰老,那種生機一點點消失的恐懼,我見過太多了。”
“即便知道代價,又有誰能忍住誘惑…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