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神捕剛要阻止,卻見郭安猛然扭頭,雙眼血紅,如野獸般盯著他們,怒吼道:“走!滾出這裡!”
再看周圍,幾乎所有士兵都是這般模樣,喘著粗氣,眼中滿是血絲,近乎貪婪地瘋狂挖坑。
“走!”
李子午二話不說,拉著杜律飛快離開洞口,大聲吼道:“快,跟我進去,把人都拉出來!”
轟隆隆!
話音未落,就見地面顫動,土石嘩啦啦掉落,掩埋住了入口。
“大人,他們炸塌了地道!”
“快點挖!”
杜律雖滿身酒氣,此刻卻眼神冰冷,異常冷靜,揪住剛晉升的銀牌捕快劉長安,“那個抓來的蓮華宗和尚在哪兒?”
“幾方審不出來,被關押在大理寺牢房之內。”
“走,帶人,拿上火霹靂。”
“杜律,你這是?”
“記得路上那一僧一道麼,其中一個,多半是蓮華宗之人!”
郭安出事,他們這金牌神捕,就是最高指揮,頓時叫了大批人馬,匆匆前往大理寺……
…………
大理寺廂房內,丘辰義雖心中有些不耐煩,但還是恭敬道:“殿下,不知您有何重案,要親自前來?”
半柱香前,越王親自登門,說有重大案件,要私下告訴他。
丘辰義已經處理完公文,正要去和梁秋月匯合,自然不想耽誤時間。
“不是本王的事。”
越王平靜道:“是這位高僧,有事請丘大人幫忙。”
“高僧?”
丘辰義猛然提起警惕。
越王身邊還跟了個黑衣兜帽人,原以為和案情有關,但多半有問題。
丘辰義已將手摸向腰間判官筆。
只見對方緩緩掀開兜帽,一雙琉璃色眼睛光彩奪目。
“你是…”
丘辰義剛說了半句話,就覺全身麻木,僵硬無法動彈。
和尚平靜道:“帶我去見心見師弟。”
“好!”
丘辰義驚恐地發現,自己意識還清醒,但身體、眼睛,包括說話都不由自主,好似成了提線木偶。
是術法!
蓮華宗妖僧!
他充滿恐懼,看著自己走出去,帶著二人進入牢房,面色威嚴命令旁人退下,隨後站立一旁。
越王也在旁邊看得歎為觀止。
他也曾收攏了幾位術士和異人,但和這見元僧人相比,簡直就是小孩。
滿身汙血心見僧緩緩抬頭,氣若游絲道:“師兄,你來了。”
見元僧人開口道:“佛座座前明燈未滅,我便知道師弟沒死。”
心見僧忽然扭頭,顫聲道:“我聽到了阿那婆達多在悲鳴,師兄,整整數百年,我們失敗了。”
“天數已定,何須糾結。”
見元僧平靜道:“魔已佔據上風,他們終究會來,內門傳信,諸佛將出於濁惡之世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心見僧嘆了口氣,“師兄,動手吧,我活著撐到現在,就是怕東西丟失。”
“師弟,走好。”
見元僧人恭敬跪拜。
噗嗤!
在越王和丘辰義驚恐的目光中,見元僧人一個手刀插入心見僧心口。
緊接著,掏出一枚金色眼睛,好似琥珀琉璃。
越王驚恐地看著琉璃眼睛,感覺這東西好似活物,正看著自己。
“這…這是什麼?”
“佛寶。”
見元僧淡淡說了一句,便將眼睛裝入懷中,“殿下,我們走吧,玉京城將有大變。”
“好好…”
越王哆哆嗦嗦,在丘辰義帶領下,出了大理寺,直接坐上馬車。
臨走時,他忽然扭頭,對著丘辰義狠狠道:“轉告父皇,我走了,他就帶著他那皇位和自負,慢慢老死吧!”
說罷,馬車迅速離開,向著城門疾馳而去。
丘辰義傻呆呆立在原地,過了一會兒,才好似生鏽一般,胳膊嘎吱吱抬起,漸漸掌控身體。
噗通!
他軟倒在地,大口喘著粗氣,對著遠處侍衛怒吼道:“快,越王勾結妖僧偷襲牢房,發訊號,通知城門關閉。”
杜律等人也正好急匆匆趕來,聽到後也不廢話,轉身就走,“追!”
轟隆隆……
忽然,地面不斷震顫。
安貞房內,張彪連忙抬起刻刀,抱著頭骨跑出院外,抹了把額頭冷汗,“差點刻壞,怎麼地震了?”
很快,他就發現不對。
黑貓月影不知什麼時候蹦了出來,躲在他懷裡瑟瑟發抖……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