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羅德拱手道:“這位神捕大人,下面有危險,你們進去不僅救不了人,恐怕還會搭上性命。”
“這裡交給我們御真府吧。”
說罷,就帶著幾名僧人進入地道。
有些異人糊里糊塗也跟了進去。
鼠婆婆則滿臉蒼白,不停安撫著懷中鼠怪元寶,開口道:“別進去,下面有危險!”
誰知,一眾火羅教僧人理都不理,直接消失在黑暗洞窟中。
“神僧,等等我!”
幾名異人和術士緊隨其後,唯有周大郎滿臉恐懼,站在鼠婆婆旁邊。
終究是看上了其獸語神通,鼠婆婆已暗中收周大郎和田嶽為徒。
周大郎沒發現的是,旁邊田嶽偷偷看了他一眼,又連忙低下了頭。
眼中嫉妒與怨恨難以掩飾。
杜律若有所思,向著鼠婆婆拱手道:“這位前輩,下面到底有什麼?”
鼠婆婆猶豫了一下,“此事一直由郭總捕頭負責,我也並不清楚。”
“那些胡僧說的對,裡面有些地方確實邪門,你們最好別下去。”
陰陽臉神捕李子午則摸了下巴,“這些胡僧有些不對啊,這麼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。”
杜律眼睛微眯,“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救人是假,多半另有圖謀。”
“走,我們也下去!”
呼!
話音剛落,就聽得洞中陰風呼嘯,伴著喊殺聲,似有一支軍隊正在打仗。
“快逃!”
鼠婆婆一聲尖叫,扭頭就跑。
“退!”
杜律也瞳孔一縮,大聲下令。
六扇門發召集令時,他們還遠在沿海辦案,回來最遲。
但也因此,在路上也見到不少怪事,好幾次都險些喪命,知道這些東西的可怕。
周圍將士聞言,連忙後退。
呼!
一股黑霧呼嘯而出,伴著震天的喊殺聲,迅速擴散。
似乎是因白天的原因,黑霧又飛快收縮,好似潮水般湧入洞中。
周圍一片死寂。
杜律等人僥倖逃生,滿臉驚駭。
只見洞口附近,原本清掃過的雪地,此刻已布上了一層白霜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腳印。
十幾名動作慢計程車兵,如冰雕般矗立,此刻早已沒了氣息。
各個眼睛圓瞪,面孔扭曲。
嘩啦啦……
恐懼蔓延,有士兵嚇得後退摔倒。
“那到底是什麼?”
杜律再也忍不住,對著鼠婆婆厲聲詢問道:“莫要隱瞞,否則杜某與你誓不甘休!”
鼠婆婆嚥了口唾沫,
“那東西,叫黑兇。”
“陰兵過境,寸草不生…”
遠處一戶民宅內,兩雙眼睛正偷偷看著這一切。
正是李佳與左護法許靈虛。
“是黑兇啊…”
李佳眼中滿是貪婪。
許靈虛見狀,嗤笑了一聲,“你雖得了請煞神術,但這東西可不好招惹。”
李佳連忙低頭,“左使說得對,只是那些番僧進去,多半起了鬼心思,若是被他們先找到……”
“別套我的話!”
許靈虛冷聲道:“教中規矩,不該問的別問,該你知道的自然知道,老夫可不敢破律,有膽子去問你那聖女姐姐。”
李佳連忙低頭,“左使息怒,在下只是擔心那些胡僧壞了教主計劃。”
“怕什麼。”
許靈虛搖頭嗤笑道:“什麼火羅教,不過是個荒野小神。”
“金帳狼國覆滅,草原混亂,西域人煙稀少,這些個傢伙明知大霧災將至,卻還不肯離開,多半是窺視九州香火。”
“那東西,原本就要借郭安之手現世,沒想到動靜這麼大,讓他們動手,一個道理…”
…………
地道之中,火光搖曳不定。
一眾火羅教僧人盤膝而坐,在他們周圍插滿了火把,跟來的異人則被圍在中間。
周圍陰風大作,黑霧洶湧翻滾。
在胡僧們癲狂的唸咒聲中,火把雖忽明忽暗,卻始終將黑霧阻擋在外。
終於,黑霧散去。
幾名僧人兩腿一軟,差點摔倒,卻強撐著身子舉起火把,繼續前行。
“神…神僧,那是什麼?”
有異人臉色發白,顫聲詢問。
阿羅德平靜笑道:“此乃我教法門,不可輕傳。還是那句話,諸位要想習得妙法,必須入教。”
他心中頗為得意。
這些異人皆有天生神通,雖資質各有高低,但對於火羅教都是寶藏。
當然,更珍貴的東西還在裡面。
想到這兒,他加快了腳步。
很快,眾人便來到了曾經的蓮華宗營地,只見那挖開的坑洞深不見底,冒著淡淡白煙。
“下洞!”
阿羅德眼神堅毅下令。
郭安之前,一直將火羅教排除在外,唯有骸骨營作祟時,才請他們幫忙。
阿羅德與教中長老猜測,下方多半藏有關係著氣運的異寶,所以朝廷才如此緊張。
火羅教要紮根九州,便不能坐視。
這些胡僧們也是虔誠,毫不猶豫,順著繩子進入了幽深坑道。
異人們則後悔極了。
早知如此,就不拍這胡人馬屁,在上面待著。
如果此時那可怕黑霧再次出現,他們可沒能耐抵抗。
無奈之下,只得緊隨其後。
唯有一人皺了皺眉。
“奇怪,怎麼路上一具屍體都沒見到…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