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羅教大主祭沉思了一下,搖頭道:“我教沒能力得到大虞朝訊息,但猜測,多半也是宗門策劃。”
說著,恭敬拱手道:“陛下放心,我火羅教欲紮根九州,唯有香火鼎盛才能壯大,離不開陛下支援,不敢有絲毫隱瞞。”
“就怕朝野議論,看不上我等番邦異教。”
“那又如何!”
趙冕猛然起身,怒喝道:“玄都觀自稱聖地,數代王朝對其恭敬有加,武帝甚至親自相邀,欲拜其為國教…”
說著,喘了幾口粗氣,“朕不在乎什麼正統之名,若助我大梁,即便妖魔鬼怪也無妨!”
“去吧,貴教聖物已在路上,若做成此事,便為大梁國教!”
“多謝陛下!”
火羅教大主祭顫顫巍巍磕頭跪拜。
…………
城北,太平坊。
地龍翻身,幾家青樓也因此受損,北城貴人不敢隨意走動,再加上朝廷下達宵禁令,使得這裡冷清了不少。
風雪中,一排排燈籠搖晃。
“左護法,事情成了!”
李佳恭敬拱手道:“下面有所發現,火羅教大主祭連夜入宮,據宮裡傳來的訊息,陛下大喜,甚至還做出允諾,封其為國教。”
說著,眼中異彩連連,興奮道:“下面竟然有龍屍,教主是否一早便已知曉?”
左護法許靈虛淡淡一撇,“事已至此,也無需隱瞞。”
“那東西確實是佛門護法神龍,末法之時墜落,原本肉身已壞,會演化為天才地寶。”
“但其死時用了佛門涅槃之法,收斂全身氣血,石蚌生肉芝,欲在千百年後以精怪之身,轉世修行。”
“這也是蓮華宗的機緣,若計劃成功,他們便會有一尊轉世佛陀,在這大爭之世佔盡優勢。”
“只可惜,給他們機會,也把握不住啊,哈哈哈……”
“怪不得…”
李佳恍然大悟,但又皺了皺眉,小心問道:“既有這種寶貝,為何又拱手讓出,若火羅教秘法成功,大梁實力猛增,咱們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?”
“哼!又來套我的話。”
許靈虛冷笑道:“教主妙策,豈是你能猜出,我也難窺全貌。”
“伱也不想想,為何那些宗門都不敢來玉京城?為何蓮華宗見事不可為,就立刻離開?”
“說過了,我等只是棋子,莫要耍小心思,否則到時,你姐姐也救不了你!”
“屬下知錯!”
李佳不知想到什麼,額頭滲出冷汗,連忙岔開話題道:“據探子說,在洞窟之中,那方相宗傳人再次現身,好像還練成了厲害法器。”
“哼!”
許靈虛聽到後,臉色立刻變得難看,“方相宗、玄陽宗,上古之時就愛逞威風,後來突然衰落,傳承斷絕,聽教主說,是做了不該做的事。”
“眼下死灰復燃,多半會成後患,儘快找到幹掉,免得壞了大事!”
李佳點頭道:“那人藏的隱秘,不過最近京中出了一修士,頭戴鬼面,自稱太歲,幫人驅除邪物,掙藥材銀兩,與護法所言有些相似。”
“寧殺錯,別錯過。”
許靈虛冷聲道:“曲三郎死了,奉教主之命,七十二煞其他人這些天就會陸續入京。”
“到時設個局,把他吊出來……”
“誰?!”
正說著,他忽然抬頭,腳踩桌面騰空而起,撞破屋頂越出。
亂石碎瓦間,一道黑影飛快向遠處奔逃,身法快的驚人。
李佳也跳了出來,掏出紅繩線團卻臉色難看,“是個高手,身法不俗,怕是追不上。”
“追不上又如何?”
許靈虛冷冷一笑,從懷中掏出一面小幡,盯著遠處身影,口中不停呢喃。
只見那黑影一個踉蹌,身形搖搖晃晃,從屋頂掉落下去。
二人連忙上前,卻發現街道上已空無一人,雪地上,淡淡腳印一直延伸到青龍渠。
李佳眉頭緊皺,“青龍渠橫貫京城,有這身手,也不知是哪方勢力。”
“無妨。”
許靈虛擺了擺手,臉色陰沉道:“他已中我咒法,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無論哪方勢力都無所謂,反正時機,也快到了……”
…………
城北,安興坊。
一座宅院內,丘辰義躺在床上,輾轉反側,久久難以入眠。
大理寺被入侵,皇上大怒,他這剛當上不久的大理寺卿便被貶斥,又成了少卿。
丘辰義並不在乎,令他難以釋懷的是,每次閉眼,總會想起當初牢房被控制。
那種身不由己的無力感,簡直成了夢魘。
嘩啦啦……
就在這時,院外響起磚瓦碎裂聲。
丘辰義猛然睜眼,掏出枕頭下的判官筆,縱身破窗躍出院外。
雪地裡,梁秋月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,“快,找天地門崔道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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