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內,拿出《遊仙記》筆錄,他便細細查詢起來……
…………
隔壁,周老爹不停低聲咒罵,“那張彪打了潑皮,偏偏又辭了官,這倒好,氣全撒到我們頭上了。”
“你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,咱爺倆活著有什麼勁,一起上吊死了算…”
他罵著罵著,又嗚嗚哭了起來。
一旁的周大郎置若罔聞,低著頭,死死盯著遠處豬圈裡的幾頭豬。
他臉上陰晴不定,最終咬了咬牙,扭頭便走。
“你去哪兒?!”
“罵你幾句都不行,沒出息的東西!嗚嗚……”
身後,周老爹咒罵不停。
周大郎一瘸一拐,臉上全是瘋狂,足足用了一個時辰,才來到皇城外。
此刻的皇城外很是熱鬧。
百姓圍了一圈,不時高聲叫好。
只見圈子中央空地上,有人耍蛇,有人噴火,還有人拿著木刀砍草紙,紙上出現詭異圖案……
遠處皇榜下,一排士兵持槍護衛。
皇帝貼身太監欒莫言坐在椅子上。
他此刻哪有皇宮時懦弱,坐在椅子上,氣勢十足,細細品著茶。
看似悠閒,實則眉頭緊皺。
這召集奇人異士的事,皇帝趙冕交給他親自處理。
是好事,也是壞事。
本來這種荒唐的事,必然在朝中激起軒然大波,但他今早親眼所見,除了幾名愣頭青言官,其他人都閉口不言。
事情洩露了。
他看到了宰相劉吉的憤怒,
更看到了皇帝嘴角的冷笑。
滿朝恭維,
無一人可信任!
欒莫言看到了機會,召集奇人異士,如果他辦好了,便是條青雲路。
可惜,皇榜張貼至今,來者眾多,但全是不知死活的騙子。
欒莫言心中已經有些惱火。
他知道人群中,少不了各方眼線。
此事辦成鬧劇,他也小命不保!
“讓開!讓開!”
就在這時,周大郎推開人群,一瘸一拐來到欒莫言面前,大聲拱手道:“草民有真本事,願為皇上效勞!”
“哈哈哈!”
“又來個瘸子!”
周圍百姓一陣鬨堂大笑。
欒莫言卻察覺出異樣,放下茶杯,眼睛微眯道:“你,有何本事?”
周大郎喘著粗氣大聲道:“我懂鳥獸語,可與鳥獸說話!”
說著,扭頭看了看周圍,嘴裡突然發出噝噝啦啦的怪聲。
“啊—!”
“怎麼啦!”
那耍蛇的藝人頓時倒了黴,幾條馴服的毒蛇突然兇性大發,直接給了他幾口。
若非毒牙已拔,當場就要殞命。
周圍百姓頓時目瞪口呆。
“好!”
欒莫言猛然起身,親自來到周大郎面前,面帶笑意道:“果然是異人,皇上求賢若渴,大梁朝也不會虧待你!”
說罷,擺了擺手。
當即有士兵抬著箱子過來。
欒莫言一腳踹開,指著裡面整齊堆滿的銀子,大聲道:“皇上有旨,入朝者先賞銀五千,立大功者,加官進爵,可登青雲梯!”
周圍百姓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欒莫言看到人群中不少人驚疑不定的眼神,心中冷笑。
訊息走漏了又如何。
別人能給的,皇上給的更多!
千金買馬骨,不信召不到人!
在周圍羨慕的眼光中,在欒莫言的恭維中,周大郎只覺渾身飄飄然。
那日雞怪偷襲受驚後,他便發現古怪,自己腦中時常出現詭異的聲音。
漸漸的,能聽懂鳥獸語,甚至能模仿其聲,指揮野獸。
這個發現,令他驚恐不已。
之前一時衝動,再也受不了那窮苦生活和謾罵,想著來賭一把,大不了被人當瘋子打一頓。
沒想到,真的能成。
這便是發達的感覺麼……
周大郎忽然理解了父親。
“來人,上門道喜!”
問清周大郎底細,欒莫言當即命金吾衛牽來高頭大馬,抬著滿箱銀子,一路敲鑼打鼓,前往安貞坊。
他很清楚,周大郎要的是什麼…
人群中,還有一名少年,正是曾經的盜墓小賊田嶽,他兩眼幾乎羨慕的發紅,咬了咬牙,轉身就走……
……
安貞坊,張家小院。
“找到了!”
張彪找到一頁筆記,上面一段對話,赫然提到了這個邪物。
那是種妖,罕見的白骨妖!
所謂妖,通常是由野獸所化,但白骨妖卻是骸骨所化,善於潛藏,吸人精血,將來可化形為人。
此物,渾身是寶啊!
張彪滿是興趣,卻忽然皺眉抬頭,只聽得外面亂哄哄一片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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