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賞這才回過神來,冷著臉道:“說了多少次,朝中的事,莫要打聽!”
說罷,若有所思道:“你前段時間跟我說過,蒼州老家,有異人上門?”
李氏皺眉道:“老爺不是差人訓斥了一番麼,讓族人莫要與那些人來往。”
裴元賞沉默了一下,“叫裴忠來我書房一趟。”
說罷,便闊步走向書房。
半個時辰後,一名漢子喬裝打扮,由暗道離開,出了玉京城,便直奔蒼州而去……
與此同時,宮中也有人行蹤詭秘,一封封密信,透過各個渠道,傳入城中深宅大院和皇子府中…
………………
咚咚咚!
安貞坊小院,敲門聲響起。
張彪將抄寫完的冊子藏好,這才出了小院,開啟木門。
“見過張兄弟。”
來者正是餘子清,他一襲青袍,明顯意氣風發,拱手道:“張兄弟不是託我找靠譜的匠人麼,這位楊騅乃我師兄,是南城有名的伢人。”
話音剛落,他身旁一中年人便拱手笑道:“張兄弟的大名,在下可是久有耳聞啊。”
“二位請進吧。”
張彪微微一笑,將二人請入院中。
他一邊走,一邊說道:“清早空腹不宜飲茶,待我收拾一番,在下做東,咱們去廣福樓吃早點。”
“不急。”
楊騅恭敬拱手道:“張兄弟原先也是六扇門出名的高手,咱們身份也不是秘密,有些話還是提早言明,免得傷了和氣。”
張彪笑道:“天地門麼,當然知道,實不相瞞,我的活,普通匠人可做不了。”
楊騅瞬間瞭然,“張兄弟要建密室?外地匠人好找,但這封口的費用,可不便宜…”
玉京城規定,不得私掘密室。
但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京中豪門望族私建密室,挖掘地道者不知有多少。
那些達官顯貴,自然有家丁成群,江湖幫派也人員眾多。
至於人丁稀薄的小門小戶,只能選擇僱傭匠人。
但這活,普通匠人不敢接,甚至有膽小者敢跑去京兆府告發。
唯有江湖廝混的外地匠人,什麼都敢修,反正拿了錢便會遠離京城。
想通此點,楊騅頓時放鬆警惕,笑道:“張兄弟放心,此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他以為張彪是離開六扇門後,準備做一些不法買賣。
這種事都做,多半不是朝廷細作。
張彪微微一笑,也不點破。
那個地下密室,他已經看過,與外界通道全部坍塌,但面積著實不小,一個人真做不來。
至於保密問題,自有迷魂鏡相助。
彼此放下戒心,三人便前往附近坊市的廣福樓吃早點,聊些江湖軼事。
張彪身手高超,餘子清和楊騅有意巴結,氣氛越加融洽。
咚!
就在這時,一陣悶響傳來。
餘子清嚇得猛然站了起來,“地龍翻身了?”
張彪眉頭微皺,若有所思。
這震動是從地下傳來,玉京城地道已被發現,應該是朝廷在炸燬地道。
畢竟這條地道有出口直通皇城。
看昨日情況,骸骨營也已被發現,不知朝廷會如何應對。
吃過早點,與二人告辭後,張彪便匆匆向豐邑坊而去。
一路上,各坊市都有人議論,感覺到地下震動,不免議論紛紛。
張彪更加肯定判斷。
同時心中也有些擔憂,雖說那個密室與外界通道已然坍塌,但這幫傢伙若一心毀掉出口,那就麻煩了。
來到廢棄道觀,他順著枯井進入地下,一座七米高的空曠洞窟頓時出現在眼前,到處堆滿腐朽的木車瓦罐。
張彪看到後,才鬆了口氣。
同時他也想清楚原因。
這玉京城地道,許多出口都通向寺廟道觀、百姓用井和王府深宅。
若要一一損毀,不僅動靜大,還會引起不少騷亂。
直接炸燬通道,更加省事。
出了密窟,張彪便準備回家繼續整理典籍,然而,豐邑坊百姓的議論,卻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聽說了麼,皇城外和西市都發了榜,皇上要召集奇人異士入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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