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那左護法滿臉震驚盯著鬼頭柳,“不可能,天地剛復甦,京城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!”
李佳愕然,“白閻說過,那裡已化作靈界入口,但自有結界,無需搭理。左護法,裡面有什麼?”
算命先生眼中陰晴不定,“本座也不確定,但如果沒猜錯,應該是頭‘鬿’。”
李佳皺眉,“屬下才疏學淺,只曉得靈界中厲鬼可分魂、魑、魅、魆、魊等,鬿,又是何物?”
“鬿,乃鬼獸。”
算命先生低聲道:“鬿兇猛殘暴,遠勝尋常厲鬼,更重要的是,鬿獸多為護衛。”
“背後,必然有東西操控……”
……
熙熙攘攘中,一天過去。
月黑風高,熱鬧了一天的玉京城,也回覆寧靜,唯有北城一些地方,依舊燈火閃爍。
呼~
張彪吹滅了蠟燭。
他已換上夜行衣,頭戴太歲面具,出了小院便躍上坊牆,向著北城而去。
白日喧囂已散,
黑夜同樣不平靜。
啪嗒嗒……
金吾衛策馬舉火巡街。
這些金甲衛士隊形依舊整齊,但明顯心不在焉,還有人罵罵咧咧討論。
“梁將軍怎麼突然過世?”
“聽說是患了風疾…”
“哎,左營的楚將軍多半要上位,咱們今後怕是沒啥好日子。”
“都閉上嘴,消停點!”
……
咔嚓!
幾家糧行鐵鎖被撬開。
凶神惡煞的黑衣人魚貫而入,搜查一圈後,用利刃頂著瑟瑟發抖的夥計。
“說,糧食哪兒去了?”
“好漢饒命!小…小的不知道,是掌櫃的親自送走,對了…看那些人穿著,像北城貴人府中家丁。”
“媽德,來遲一步…”
砰!
夜色中,夥計被打暈,黑衣人們又衝向下一家糧行…
張彪一路行來,所見觸目驚心。
他在玉京城多年,也沒少巡夜,但從沒見過如此混亂。
不多時,他便來到北城豐樂坊。
正如其名,豐樂坊中都是達官富戶,街道寬闊,綠樹成蔭,一座座大宅隱於樹林間,明顯氣派不少。
坊中武侯,明顯也幹練許多,手持燈籠四處巡邏,很是謹慎。
坊內東街一間大宅外,崔老道正在外等候,旁邊還有一名衣著華麗的老婦人,帶著管家僕人,滿臉焦急。
“崔道長,仙師怎麼還沒來?”
“老夫人莫急,這不來了麼…”
看到黑夜中緩緩走出的張彪,崔老道連忙上前問好,介紹道:“仙師,這位便是陳老夫人。”
張彪點了點頭,“帶路吧。”
這家人的底細,崔老道已說過。
說起來,也曾是京城豪門,即便如今衰落,家主也在化州擔任別駕,負責輔佐刺史。
來到後園,只見木門被鐵鏈捆綁,有幾名家丁戰戰兢兢守候。
“仙師,我家顯兒他…”
這老婦人話說一半,便開始抹眼淚,“他如今跟瘋了一般,時常說要娶一女子,丫鬟也曾聽到房中有女子聲音,但闖進去後卻空無一人,顯兒脾氣也越來遇怪…”
張彪微微點頭,看向前方。
只見院牆之上,有冰寒露珠凝結,並且出現大片黑色黴斑。
他沉思了一下,扭頭問道:“出事之前,小院內可曾死過人。”
陳老夫人望著那恐怖鬼面,心中畏懼,卻堅定道:“我府中極重聲譽,顯兒也苦讀聖賢書,更不曾虧待下人…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張彪冷眼一瞥,“開啟吧。”
嘩啦啦……
鐵鏈被家丁解開,張彪推門闊步而入,抬眼細細打量。
這陳府後園是個雅靜花園,一座小閣樓矗立於其中,燈光全無,漆黑一片。
張彪提起燈籠,看向周圍。
花園內,草木盡數枯萎。
“看來已成了氣候…”
他喃喃一句,向著小樓走去。
還未靠近,便聽得裡面傳來女子嬉笑聲,鬼魅空靈,若有若無。
“哼!”
張彪一聲冷哼,抽出橫刀,三步並作兩步,衝了上去,一腳踹開樓門。
正堂內,一名男子披頭散髮,衣衫半解,已瘦得皮包骨頭,雙目緊閉,詭異懸浮在空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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