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也要防止出現丹毒。
一碗飲下,渾身熱力勃發。
張彪額頭肉眼可見,滲出細汗。
不僅如此,從骨頭到面板,筋膜到內臟,都有一種酸痠麻麻,瘙癢難耐的感覺。
這是靈參鍛體作用。
張彪不敢怠慢,站定混元樁,又連續打了幾路拳煉化,那種痠麻的感覺才漸漸消失。
服藥過後,他只覺精神充沛,渾身舒爽,但力量卻並沒有增加。
張彪也不意外。
無論煉氣還是鍛體,都非一時之功,要想快點兒也行,除非想變成龍疾那種怪物。
做完這些,夜幕已然降臨。
張彪換了夜行衣,將所有法器配好,竄上坊牆,融入夜色中。
來到靖安坊附近暗巷,崔老道正好趕到,滿懷心事,東張西望。
“出了什麼事?”
張彪眉頭一皺,詢問道。
“仙師,那邊查到了!”
崔老道耍了個花招,故意不提自己多事,而是說梁秋月查到殺生教線索,卻被對方所傷,中了術法。
“哦?”
張彪也不在意,沉聲開口道:“嗯,我先看看再說。”
他已與殺生教左護法碰過,眼下玉京城猶如漆黑叢林,暗流洶湧,雙方都隱藏於暗處。
就像猛獸潛伏,術法爭鬥中,提前知道對方行蹤,無論佈置陷阱還是偷襲,都可佔據巨大優勢。
對方多半也在追查他的行蹤。
此時宵禁令還未解除,崔老道年事已高,也沒有飛簷走壁的本事,於是張彪只得獨自前往安興坊……
…………
噗!
燭花閃爍,驚醒沉思中的丘辰義。
他望著手中簡報,若有所思道:“六扇門搬遷,御真府佔據通政坊,還加固坊牆,修建望樓…”
“如此動靜,下面到底有什麼…”
嘎吱!
“誰?!”
丘辰義心中一驚,從腰間抽出判官筆,身形一矮,躲在牆下。
他故意沒掃院中積雪,凡有生人進入,踩雪聲便難以掩飾。
至於躲在牆下,則是怕殺生教追來,隔著窗戶對他施展術法。
院外,響起個低沉的聲音:
“崔鐵嘴讓我來救人。”
丘辰義眼睛一亮,連忙開啟門。
只見院外雪地上站著一人,黑袍鬼面,腰間還掛著骷髏頭。
月夜下,宛如幽魂降臨。
怎麼看,都不像是好人。
丘辰義小心拱手道:“可是太歲仙師?”
“人在哪?”
張彪點了點頭,也不廢話。
丘辰義連忙抬手,“就在屋內,快請進。”
張彪在其帶領下進屋,只見梁秋月躺在床上,渾身陰冷,氣若游絲,臉上就像刷了層白漆。
靈視之眼運轉,資訊頓時湧上:
梁秋月(凡)
1、京城將門之女,為報父仇,暗中追查殺生教。
2、生性堅毅,膽識過人,善用長槍,身法超絕。
3、若為男兒身,當仗劍行天下…
4、身中殺生教神術:奪魂,生魂墜入靈界,危在旦夕…
奪魂咒,多半是那許靈虛所為。
落到靈界了?
張彪眉頭一皺,對著丘辰義開口道:“我要施法救人,你在外面守護,不得讓任何人進來!”
“好!”
丘辰義知事態緊急,也只得收起好奇心,拎著判官筆守在門外。
張彪這才從腰間皮囊中,取出小半截醒神草。
醒神草有解咒解迷魂、蠱毒之功,雖製成丹藥效果更好,但生吃同樣有作用。
張彪看了看周圍,見房內沒有碗筷,便直接扔到嘴裡嚼了嚼,隨後塞進梁秋月口中。
畢竟是二品的靈草,許靈虛的奪魂咒也才一品,剛剛服下,便有一股股黑氣伴著白霜,從梁秋月身軀中向外蔓延。
張彪這才盤膝而坐,將儺面疆梁帶在頭上,縱身一躍……
…………
我死了麼?
梁秋月雙手抱膝坐在地上。
她眼神迷茫看著周圍。
之前還在丘辰義家中,但那裡已徹底腐朽,佈滿黴斑,好似經過無窮歲月。
而周圍五尺之外,全是黑暗。
她轉了幾圈,偶然碰到一個亡魂,本想問路,卻見其七孔流血,嚇得轉身就跑。
昏頭昏腦,也不知到了何方。
周圍已一片黑暗,只能看到腳下半尺土地,好似天地間只有一人。
刺骨的陰寒,令她腦袋逐漸麻木。
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?
真冷啊……
梁秋月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身後,黑霧湧動,一雙慘白手掌搭上了她的雙肩……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