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一間大房子,只見裡面密密麻麻擺了十幾具屍體,全蒙著白布。
郭安將白布緩緩掀開。
白布下,赫然是一具扭曲的屍體,渾身關節處,長出扭曲骨刺,頭上也伸出骨角,狀若厲鬼,血肉模糊。
“呃…嘔!”
周大郎哪見過這般景象,嚇得渾身發抖,直接就吐了出來。
霎時間,酸臭味滿屋。
眾人厭惡散開,卻也顧不上責備,有幾人同樣臉色不好。
他們有男有女,都是江湖中人,和周大郎一般,靈氣復甦後歷經變故,覺醒了某種神通。
他們自然不知前後因果,以為自己時來運轉,卻沒想入朝頭一天,便看到了這玩意兒。
“總捕頭,不好了!”
就在這時,幾名捕頭匆匆抬著一人進入房間,同樣是渾身骨刺,痛苦嘶吼。
郭安一看,頓時大怒,“怎麼回事?”
中招者,竟是徐白。
一名捕頭顫聲道:“方才地道差點譁變,徐神捕進入處理,一會兒的功夫便成了這樣。”
郭安深深吸了口氣,“諸位,可有解救之法?”
人群中,一名小和尚顫顫巍巍走了出來,雙手合十道:“小僧乃崇聖寺廟祝慧遠,藥師佛殿有佛祖庇護,可將人先抬過去。”
郭安自然已看過所有人資料,連忙道:“快,用馬車,持我手令沿街開路,將人抬過去!”
小和尚慧遠嚥了口唾沫,“小僧也要跟著去,否則難以施救。”
“有勞大師。”
郭安連忙拱手相送。
崇聖寺距通政坊不遠,很快,便有捕頭飛快趕回,滿臉喜色道:“總捕頭,徐神捕剛入藥師佛殿,便不再犯病,眼下小神僧正在施救。”
郭安這才送了口氣,恭敬拱手道:“諸位都是有道之人,可知到底是何物作祟?”
此話一出,眾人頓時沉默。
周大郎和那些覺醒之人,自然是啥都不懂,鼠婆婆則裝傻藏拙。
術士白閻眼神微動,本要說話,見幾名胡僧交換眼色,便閉口不言。
果然,一名胡僧開口道:“這位大人,我教典籍中,曾言世間有十萬八千魔,這般症狀,倒是與一個叫索利骨羅剎的惡魔有些類似。”
“用中土的話,便是白骨妖!”
…………
不知不覺,夜幕降臨。
黑暗中,一道身影於坊牆上飛速奔跑,時而騰空而起,躍上高樓,融入黑暗中。
正是張彪夜行。
靖安坊旁邊暗巷內,崔老道不停轉來轉去,口中嘀嘀咕咕唸叨著什麼。
唰!
一道黑影出現在他身後。
崔老道連忙扭頭,大喜道:“仙師,您可算現身了,這段時間,老道快要被逼瘋了。”
張彪眉頭微皺,壓著聲音道:“出了何事?”
崔老道滿臉苦澀道:“義崇會雖被剿滅,但他們之前就放出了風聲,說京中有太歲,有降妖除魔本事。”
“此事坊間百姓不知,但不少達官貴人卻已知曉,這些日子紛紛上門,有些是想拉攏求見,有些攜重金求助。”
“今日朝廷發榜召奇人異士,來者更是眾多,甚至幾位皇子都派了下人前來。老道可真扛不住了…”
“哦?”
張彪若有所思,瞬間想清因果。
從諸般事件判斷,朝廷必然從蓮華宗那邊搜到了什麼,訊息洩露,引得各方勢力蠢蠢欲動。
他們可不是凡俗百姓,底蘊深厚者不少,知道這場大變意味著什麼,自然要私下做準備。
如此看來,倒也是機遇……
崔老道見他沉默,小心翼翼詢問道:“仙師,朝廷發了榜,您是否有意入朝?”
張彪沉聲道:“我不會進入朝廷,倒是那些求助之人,可以挑選一些,還是之前條件,藥材與銀子。”
“好好!”
崔老道見狀鬆了口氣。
張彪點了點頭,“說實話,我無心收徒,你年事已高,也修行無望。若想繼續替我辦事,可從其中抽些好處,將來也會送你些機緣。”
“但其中兇險,伱可知曉?”
“仙師放心。”
崔老道臉上笑開了花,“老道自有分寸,應付得來。”
“還有,那些東西,老道偷偷藏在一處民房內,仙師要用可自取,絕不會洩露風聲……”
二人一番討論後,張彪當即借力騰空,躍上坊牆,消失在月夜下。
望著那遠去身影,崔老道嘀咕道:“果然,與道無緣,但尋個靠山,今後也能風光得很…”
……
離了靖安坊,張彪並未返回家中,而是直接往通政坊而去。
白骨妖渾身是寶,不能錯過。
也不知那邊如今有何進展?
他速度飛快,加上如今沒了六扇門巡夜,因此沒一會兒便趕到了通政坊。
然而剛躍上坊牆,他便眉頭一皺。
六扇門外,已是火光沖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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