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吸了口氣,忍不住攤開雙臂,似乎又有了年輕時,那天下盡在掌控的感覺。
咕咕!
肚中忽然鳴響,趙冕轉身開口道:“明淑,讓人弄些吃得,朕忽然覺得有餓。”
“恭喜陛下!”
欒莫言連忙磕頭,笑道:“據白閻所說,這是後天胃氣恢復表現。”
李貴人也點頭道:“臣妾粗通醫典,久病康復之人,胃氣確實亢奮,但也要適度,用些白粥即可。”
“好好!”
趙冕心情大好,“就聽明淑的。”
“欒莫言,看緊點白閻,多些賞賜,但那藥人也要時刻留心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欒莫言跪在地下,終於鬆了口氣…
………………
用完早膳,趙冕依舊覺得精神頗佳,便將大司馬陸無極和宰相劉吉等重臣召來,商議御真府擴充一事。
陸無極還好說,雖有一身舊傷,但常年練武,精神還算不錯。
可憐宰相劉吉,年紀老邁,每次上朝後,都要回家補個覺。
如今趙冕召集儀事,他忍啊忍,實在沒忍住,就坐在椅子上,腦袋一點一點,打起了呼嚕。
大司馬陸無極連忙將他拽醒。
劉吉鬍子顫抖,嘆了口氣,“陛下恕罪,老臣實在年邁不堪,懇請辭去……”
“愛卿說的哪裡話。”
趙冕哈哈一笑,打斷了他的話,“此事情有可原,如今朝中可離不開愛卿這老成持重之人。”
“陛下精神頗佳啊。”
“那是,朕還要親手掃蕩九州,將那些叛逆一一誅殺!”
“陛下英明!”
君臣在前殿儀事,李貴人則來到後殿令侍女退下,提筆寫了個紙條。
很快,瓊華殿中信鴿沖天而起,振翅翱翔,來到太平坊青樓內。
李佳從窗戶上接過信鴿,解開紙條,看了一眼,拱手笑道:“回稟左護法,事情成了。”
許靈虛聞言,撫須一笑,“螻蟻尚且貪生,何況人君?”
“教主已命七十二煞潛入城中,助我等在大祭之前掃除隱患。”
“一是鬼頭柳和將軍冢兩尊鬼神,皇帝服了奪天丹,御真府壯大,正好給他們找點事做…”
“其二便是那方相宗傳人,還有城中那些個野修,一併掃除,免得礙事。”
“教主說了,到時大祭便由伱來主持,作為獎賞。”
“教主英明!”
李佳頓時激動萬分。
許靈虛滿意點了點頭,“方相宗傳人的事,自有我來辦,你這些日子便待在府中,不要亂跑,調整身心,莫在大祭時出了問題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
李佳滿臉笑意,拱手離開,沒一會兒便坐著小轎往李府而去。
望著那離去身影,許靈虛眼中滿是陰冷,“哼,愚蠢之輩,貪心不足,若非是教主寄生胎,老夫早將你一掌劈死!”
說罷,他忽然耳朵一動,轉身道:“回來了,那崔道人可曾上鉤?”
房間內光線明暗不定,緩緩顯出一道身影,卻是個富商打扮,滿臉和善的胖子。
他無奈拱手道:“回稟左護法,那崔鐵嘴已經離開,聽說是奉了長庚道人之命前往懷州另立山頭,要不屬下派人追趕?”
“哼!”
許靈虛一聲冷哼,“這老頭必是得了什麼風聲,提前遠遁,怕是半路就會掩藏痕跡,無需費事。”
“方相宗的煉氣法乃《暝靈經》,需在靈界修行,弄得人不人鬼不鬼,特徵明顯。”
“派人於城中打聽,看有沒有類似之人出沒。”
“西市鬼頭柳有靈界入口,上次便碰到那廝,多半便在那裡修行,通知其他人,與我在西市埋伏。”
“是,左護法!”
…………
不知不覺,天色變暗。
臨近黃昏時,大雪再次降臨,這一次明顯更大,漫天鵝毛雪花飛舞,將整個曠野籠罩。
“好雪!”
張彪已飲下氣血湯,龍血靈參鍛體之效,令他渾身勁力勃發。
連服數日,他身體終於產生變化。
力道更足,身法更靈活,若是廝殺經驗再多些,說不定不用術法,都能與以往的宗師高手對戰。
這便是鍛體威力。
煉氣第一境引氣,只是第一步,能使用簡單術法,但第二境鍛體,就代表開始突破人體極限。
時間再久些,不用付出肢體殘缺代價,他的戰力也可直逼心見盲僧。
“好雪啊,正當殺人!”
張彪望著漫天飛雪,眼見夜色已深,便開始一一整理法器。
沒多久,道觀燭火熄滅,一道身影迅速消失於夜色中。
嗖!
鍛體之後,雖說力道只是增強少許,但身法提高卻是很明顯。
張彪於高樓坊牆間縱橫跳躍,腳下積雪毫不影響。
唰!
勾魂索呼嘯而出,令他高高蕩起足有二十多米,耳邊狂風鼓動,迎著風雪好似要飛起一般。
以往這種動作,張彪根本不敢輕易嘗試,如今卻輕鬆之際。
一個旋身落下,張彪落在坊牆上,頭戴鬼面,身形巍然不動。
遠處,黑夜中的李府燈火星星點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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