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辰山和曲恆也被驚動,一前一後,向著洞口直衝而來。
前有鬼,後有虎。
張彪瞬間陷入危機。
生死關頭,他也顧不上隱藏身份,直接轉身衝入洞內。
迎面,就是速度更快的李辰山。
“姓張的,是你!”
李辰山與張彪打過交道,當即認出身份,毫不猶豫揮刀猛劈。
他與張彪一般,同樣使用橫刀,但用的卻是軍中百戰刀法。
招式簡單,無非劈、砍、撩、掛、刺,但卻氣勢兇悍。
李辰山更是個中好手,看似一往無前,卻留半分餘力,用於變招。
他知道張家斷魂刀威力,若是糾纏陷入其節奏,便會極其被動。
因此他的目標很簡單,只要盪開空門,後方的曲恆便可一擊致命。
張彪自然知道其想法,橫刀一架,手腕旋轉,順著那股力道,側身丁字步向前。
鏘!
兩刀接觸,黑暗中火花四濺,劃出一道圓圈,而張彪已側身上前,就是一記頂心肘。
斷魂刀,望月式。
此招專用於卸力,搶身連擊。
卸開對方兵器的同時,使其暴露空門,一旦近身,便可配合追魂手,擊打死穴,擒拿鎖喉。
李辰山吃了一驚,連忙後退。
他在軍中便以武勇著稱,看似矮胖,實則氣力驚人。
沒想到張彪修煉三陽經,雖尚未煉出氣感,但力量卻更勝一籌。
剛一接觸,便吃了暗虧。
高手相爭,生死只在一線之間,若被張彪近身,不死也殘。
不過他卻並不擔心。
曲恆已然趕到,其神力驚人,一對短戟使起來如同瘋魔。
二打一,勝負毋庸置疑。
然而,意外發生了。
雙手持戟的曲恆忽然眼睛圓瞪,右腳狠狠一跺地,止住去勢,隨後飛速後退。
李辰山也頭皮發炸。
就在這張彪身後,黑暗中隱隱出現一道人影,臉色慘白如紙人,瞳孔純黑,流著血淚。
見二人模樣,張彪也暗叫不妙,但哪會錯過時機,藉著前衝的力道,頂心肘回撤變招,雙手持刀,旋身向上狠狠一撩。
噗嗤!
李承山那突出的肚子破開一道豎口,鮮血噴濺,腸子都漏了出來。
“啊——!”
李承山忍不住一聲慘叫。
但這傢伙也是個狠人,大手用力,竟硬抓著傷口,跌跌撞撞後退,沿途灑下大片鮮血。
張彪也顧不上追擊,撒開腳丫子就往廢墟跑。
李承山已受重傷,即便僥倖不死,也沒了戰力。
後面的詭異玩意兒才更要命。
但待他衝入廢墟,轉身一看,後方已是空無一人,好像剛才所見都是幻覺。
李承山忍著劇痛,倒在地上,冷汗橫流,驚慌失措看著周圍。
跑到另一邊的曲恆,則破口大罵,“伱這鷹犬,惹了什麼玩意兒過來?”
張彪哼了一聲,理都不理。
他此刻,仍舊心中發毛,滿眼警惕,不停看著周圍。
這些鬼物是何種模樣,
會以何種方式襲人,
一切都是未知。
自己什麼時候惹了這玩意兒…
另一邊的曲恆也好不到哪兒去,手持雙戟擺出架勢,不停左右觀望。
他臉色猙獰,對著坑道內手下一聲怒斥,“都特孃的死了麼,還不趕快出來!”
然而,坑道內無人應答…
不知什麼時候,洞窟內變得一片死寂,就連周圍火盆,似乎也越來越弱。
周圍黑暗,似牆壁般向他們壓來,帶著股瘮人的寒意。
“老李,對不住了!”
曲恆眼中陰晴不定,一聲低吼。
然而,躺在地上的李辰山並未回答他,不知什麼時候已渾身僵硬,雖胸膛還在起伏,但兩眼呆滯,好似失了魂。
“啊——給老子出來!”
諸般詭異情景,即便以曲恆殺人如麻的性子,也嚇得近乎癲狂。
他雙戟揮舞,發出一聲怒吼,靠著記憶,拼命向洞口跑去。
然而剛跑了幾步,便撲通一聲,重重摔在地上,氣息猶在,兩眼卻沒了焦距。
說實話,張彪差點嚇尿。
這麼多高手,都是刀頭舔血,膽上長毛的漢子,卻連反抗之力都沒有。
那鬼物,是如何殺人於無形?
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時,火盆的光焰已暗淡到極致,竟帶著淡淡幽綠。
腦後的冰涼感再次出現。
張彪頭皮發炸,連忙向前一個翻滾,卻聽得身後撲通一聲。
他扭頭一看,頓時瞪大了眼睛。
身後,
還有一個自己。
如其他人一般,撲倒在地。
呼吸猶在,
兩眼卻已失神…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