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大帝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,聲音疲憊:
“還有一事,七寶琉璃宗寧宗主來信了。言明半月之後,將親至天斗城,進行合作交流。你需好生準備,務必周全接待。此事萬不可有失。”
“兒臣明白!定不負父王所託!”
雪清河堅定的答道。
雪夜疲憊地揮了揮手,指尖彷彿都承載著千斤重擔。
雪清河再次深深一禮,隨即轉身。
步履沉穩地退出了這座瀰漫著沉重氣息的大殿。
望著雪清河那挺拔卻難掩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,雪夜眼中翻湧著濃烈的悲痛。
短短一月,痛失兩子!
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錐心之痛尚未平息,他僅剩雪清河這資質尚可的兒子和年幼懵懂的雪崩。
自己最近已經力不從心,皇室將來的重擔,已不得不暫時押在清河肩上。
能在皇室核心區域、重重守衛之下做成此等血案,若非內部爭權奪利,那幕後黑手……
極可能就是那威勢日隆,行事愈發難測的武魂殿!
雪夜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警惕與深深的無力。
更令人憂心的是,帝國邊境烽火連天!
星羅帝國那頭猛虎,過去尚有武魂殿打著“維護大陸和平”的旗號稍加制衡。
如今武魂殿態度曖昧難測,星羅的利爪獠牙已毫無顧忌地撕開了帝國的防線……
天鬥這艘大船,正行駛在驚濤駭浪之中,隨時有傾覆的危險。
此時……絕不能與武魂殿翻臉。即便真是他們下的毒手,此刻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,甚至要借其威勢。
這次武魂殿派人“保護”清河,或許能震懾內部宵小,防止皇室內部別有用心之人。
同時,雪夜只能寄望於武魂殿還顧念一絲臉面,暫不會對清河下手。
如果他們撕破臉皮,天鬥和星羅雖有紛爭,但也未必不能聯手對抗武魂殿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能爭取到富甲天下、輔助能力冠絕大陸的七寶琉璃宗支援。
哪怕只是減輕一分壓在肩頭的千鈞重擔,哪怕只是換來一絲喘息之機……也好啊。
這搖搖欲墜的江山,這千瘡百孔的帝國,這沉重的擔子……
終究要落到清河那尚顯稚嫩的肩膀上了。
一絲微弱的念頭閃過:若能得七寶琉璃宗常駐天斗城,成為帝國的定海神針……
雪夜嘴角扯出一個苦澀至極的弧度,自嘲地搖了搖頭。
雖是合作,但也僅限於培養魂師和財力支援罷了,想讓那等超然宗門舉宗遷入?
終究是痴心妄想。他將這近乎奢望的念頭徹底碾碎。
疲憊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他徹底淹沒,他重重地靠回寬大的椅背,閉上沉重的雙眼,彷彿蒼老了十歲。
……
回到府邸,厚重的門扉在身後合攏。
雪清河臉上那層溫潤如玉、恭謹謙和的臉色瞬間冰消瓦解,只剩下深潭般的冷靜與掌控一切的漠然。
他徑直走向書案,提筆蘸墨,筆尖在雪白的信箋上疾走如飛,留下一行行簡潔卻蘊含深意的密文。
片刻,信成。
“來人!”
……
三日後,初升的東曦灑落大地。
星斗大酒店奢華的套房內。
千羽寒負手立於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下方車水馬龍的天斗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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