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剛在山巔平臺落地,一陣激烈高昂的爭吵聲便撲面而來:
“荒謬!加入老夫的碧鱗蛇皇毒,必能令此毒融合陰陽兩極之性,毒性更上一層樓,霸道絕倫!”
“毒鬥羅此言差矣!您那蛇毒雖烈,屬性卻過於陰寒單一!加入它只會破壞原有毒素的平衡與滲透性,簡直是暴殄天物,得不償失!”
“豈有此理!老夫用毒縱橫大陸數十載,從未失手!你這是在質疑老夫的造詣?!”
“我楊無敵雖非毒武魂,但破之一族世代精研藥理毒理,傳承千年,豈會出錯?此乃藥理相沖!”
“……”
只見獨孤博鬚髮皆張,臉色漲紅;楊無敵則梗著脖子,寸步不讓。
兩人正唾沫橫飛地爭論著某個毒方配比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“毒道”世界裡,對千羽寒和鬼魅的到來恍若未覺。
看到這一幕,千羽寒瞬間明白了楊無敵“失蹤”的原因。
煉藥世家的狂人遇上毒霸天下的老怪物,這兩人簡直是乾柴遇烈火,一碰就著。
千羽寒的目光掠過冰火兩儀眼那氤氳的霧氣,落在泉眼旁。
在幽香綺羅仙品散發的柔和光暈籠罩下,獨孤雁正盤膝靜坐,閉目修煉。
她對不遠處兩位長輩的“學術交流”似乎早已習以為常。
月關原本在不遠處照料仙草,見到千羽寒二人歸來,立刻飄身而至,優雅地拱手行禮:
“恭迎宗主歸來。”
千羽寒頷首示意。
月關順著千羽寒的視線,瞥了一眼還在爭執不休的獨孤博和楊無敵,無奈地搖頭嘆息,語氣中帶著一絲頭疼:
“唉!自從楊無敵來了之後,和獨孤博這老毒物湊到一起,簡直是……如膠似漆!整天除了爭論毒方、煉製毒劑,連打坐休息的時間都被壓縮到極致了。”
他心疼地掃視著藥園中幾處明顯被採摘過的痕跡,抱怨道:
“您瞧瞧,這滿園的寶貝,都快成了他倆的試驗田了!幸好有這塊得天獨厚的寶地支撐著,否則,哪經得起他們這般揮霍?”
月關的目光又轉向泉邊靜坐的獨孤雁,語氣中滿是同情:
“可憐那丫頭,為了能在這嘈雜中安心修煉一會兒,都學會用魂力封住耳朵了!”
千羽寒看著這雞飛狗跳又生機勃勃的一幕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不過轉念一想,這“毒藥研究”未來也是宗門重要的財源和戰力保障,消耗些仙草倒也在可接受範圍內。
就在這時,爭論似乎暫時告一段落。
獨孤博和楊無敵像是達成了某種“擱置爭議,共同開發”的默契,雙雙轉身,氣勢洶洶地朝著藥園走去,看樣子是準備用實踐來檢驗真理了。
千羽寒適時上前一步,朗聲道:“二位長老,且慢一步。”
兩人聞聲這才徹底回神,看到是宗主,連忙收斂了爭論時的“凶神惡煞”,拱手道:
“宗主有何吩咐?”
千羽寒看向楊無敵:
“楊族長,你雖無封號鬥羅修為,但戰力已不遜於尋常封號。即日起,便正式擔任我永珍宗外門長老一職。”
對於這個任命,楊無敵心中自是欣喜萬分。
自從踏入這傳說中的冰火兩儀眼,感受到此地濃郁的天地靈氣,目睹那些外界早已絕跡的奇珍仙草在此蓬勃生長,他就如同掉進了蜜罐的老鼠!
這裡對他而言,簡直就是煉藥師夢寐以求的天堂!
他立刻拱手應道:
“楊無敵領命!敢問宗主,屬下的具體職責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