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氣築基修士尚且連天上兩名元嬰老祖的招式身影都看不清,更遑論辨出勝負,金丹期修士們卻知勝負已定。
何幸川嘆了口氣:“神髓丹一旦服用,蘭閣主每次凝氣聚靈都是以消耗壽元為代價,拖得越久越不利,若壽元耗盡,藥石罔醫。”
“韓師弟,你可能看出月迭影使的是什麼法寶?怎麼威力如此巨大?”
韓沉眉心緊皺,厲眸凝視天上兩道身影。
“這不是嬰寶,這是化神期才能煉化的法寶。”
“化神期”,何幸川詫異地瞪大眼睛,整個黎明大陸目前只有魏修一人化神,月迭影的化神法寶鈴鐺,不用多想也知道從何而來。
何幸川嘆了口氣,問道:“那蘭閣主的本命法寶生死棋,去了哪裡?”
韓沉淡聲回:“不知。”
“蘭閣主,你輸了。”
月迭影手中鈴鐺聲聲,急促入耳,像是死亡的鼓點。
蘭若芙還欲持劍迎上,腦子卻像是被無數條蟲蠱鑽入,撕扯她的魂魄和神識,帶著朝外面的鈴鐺裡竄入。
“此鈴名為鎖神鈴,化神修士以精血煉製,可吸納魂魄神識,將你煉製成一具無知無識的傀儡,蘭閣主,本宮從前最厭惡的,就是美貌被評屈於你和令姐之下,也甚是厭惡你洛劍宗清高的模樣,越是聖潔如蓮,本宮就越要摧毀,自今日起,你蘭若芙便不再是仙道老祖,而是我合歡宗內供任意男奴把玩羞辱的傳靈爐鼎,哈哈哈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
蘭若芙頭疼欲裂,痛苦地叫出聲。
韓沉見狀,也顧不得其他,暗紅色的裂天劍直直朝著月迭影的手腕斬去。
月迭影美眸一眯,迅速收回手腕,揮出一掌靈球對上裂天劍。
“這是本宮與蘭閣主的約定,認賭服輸,韓峰主這是做什麼?”
“將你殺了,便沒有什麼約定。”韓沉目光銳利。
月迭影氣笑了兩聲,美眸半眯著將青年上下掃量,魅惑地舔了下嘴角:“以前只注意到小舒舒,倒是沒怎麼注意劍道第一,韓峰主,洛劍宗氣數已盡,何不棄暗投明,與我做一對羨煞旁人的神仙鴛鴦?”
“蕩婦!”韓沉冷冷吐出兩字。
月迭影氣得面容一僵,恨聲道:“老孃就說洛劍宗裡的都是硬骨頭!”轉臉瞥嚮明碩長老等幾位元嬰修士,“諸位還等什麼?洛劍宗言而無信在先,莫非還要在此地耗下去?還不動手?”
各宗長老見月迭影氣急敗壞,並不以為意,但今夜確實不該再耽擱下去,於是紛紛揚手讓弟子們進攻。
又是一陣血雨廝殺,一片火光之中,所有人都殺紅了眼。
蘭若芙被韓沉解圍,從半空落地。
神髓丹已經耗了她大部分壽元,此時,身體沉重得仿若凡人,蘭若芙知曉自己時日不多了。
何幸川替她把脈,長吁短嘆好半晌,朝她嘴裡塞了兩顆止痛丹藥:“蘭閣主,回天乏術了……”
回天乏術,說的宗門,也是說的蘭若芙的命。
洛劍宗弟子一個接一個倒下,蘭若芙看著火光裡宗門的一草一木,一磚一瓦,眼神隨著火光和殺意明滅,耗盡最後一絲氣力站起來。
“今日洛劍宗敗,我蘭若芙認,月迭影,我可以隨你回合歡宗,做你宗門爐鼎,但洛劍宗弟子何辜,請諸位放他們離去,宗門法寶陣法,自取便是。”
“蘭若芙,你此時說這話,晚了”,慎炎宗宗主鏡白尊者面容冷漠,“殺!”
慎炎宗弟子聞令而動,殺機必現。
“好你個老匹夫,當年殺師奪寶,害死你師尊無虛子誰人不知,今日又故態復萌,你這個偽君子,背師小人——”
蘭若芙大聲怒罵,神髓丹的後遺症漸顯,身體的疼痛透過怒罵轉移了幾分注意力。
鏡白尊者冷冷一眼掃去,額心紫印立即化為一條騰蛇,朝蘭若芙疾如閃電射去。
本章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