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是祁皎皎第一次見男主哭紅眼的樣子,她微微一怔,心臟彷彿被螞蟻輕輕咬了一口,不疼,但是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癢意。
祁皎皎覺得,這大概是因為今晚不小心看了場活春宮的緣故,再加上男主那張人神共憤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臉,露出這種脆弱破碎的極度反差神情,真的真的很容易引人犯罪啊!
祁皎皎心說,倘若你離開弱水戰場後,還能對我說“不怨我了”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
“祁峰主和令徒商量好了沒有?可別說我無極道宗欺負人,祁峰主要是後悔了,也可讓令徒代為受掌,只是若是將令徒打死了,祁峰主可莫要跑到蘭宗主和蘭閣主那裡哭哭啼啼求做主——”
妗染語氣諷刺,看向祁皎皎和楚臨則的目光也十分嘲諷,她最討厭祁皎皎這種表面清高的人,總是一副瞧不起她們合歡宗女修的模樣,好像她是蓮臺神女,她們則是泥潭裡的髒泥鰍似的。
祁皎皎將楚臨則強硬推開:“你若還認我是你師尊,就離遠一點。”
楚臨則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,眼睛通紅的被推到一旁,嘴唇翕張,卻顫抖著發不出聲音,只有無聲的氣音喃喃:“師尊……”
“嘖,這麼難捨難分?知道的以為祁峰主和令徒是師徒,不知道的還以為令徒是祁峰主養的爐鼎呢,這眉眼標緻得,嘖嘖,難怪祁峰主捨不得……”
祁皎皎不理會妗染的言語,朝明碩長老伸出手:“請吧。”
夜色濃稠,寒涼的夜風被層層綠意浸染,吹拂到身上愈發刺骨,像是剜骨的烈刀。
明碩長老鼠目般的綠豆小眼裡冒出一點閃爍光亮,皮笑肉不笑道:“祁峰主,今日這一掌可是你自願替令徒所受,為免日後蘭宗主誤會,徒增煩擾,祁峰主還是立個靈誓比較好。”
祁皎皎對上明碩長老油膩的視線,沒有遲疑的起了靈誓。
【洛劍宗祁皎皎,甘願受明碩長老一掌,絕無怨言,絕不追究。】
涼風似乎穿透衣料和皮肉鑽入心肺,冷入骨髓,讓楚臨則渾身止不住的戰慄,那些豎起來的防備與懷疑,似乎被這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頃刻間吹得潰散崩塌。
“師尊……”,楚臨則喃喃出聲,想問問,為了他值得嗎?
為什麼對他這麼好?
被夜風吹涼的心底某處,雪川崩塌,露出一團極小的縹緲的火苗,像是窮途末路之人產生的幻覺,又真真實實灼燙了每一寸血肉。
“師尊!”
祁皎皎昏迷之前,聽到了一聲類似於囚牢野獸的震耳悲鳴。
系統提醒:【好感度+……】
祁皎皎從醒來的那一刻,就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好感度後面的0多得她幾乎快要數不清。
只是元嬰期的一掌,到底讓她元氣大傷。
這具身體的修為,被那一掌打跌了一個境界,身體的五臟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重創,若非韓沉帶著何幸川及時趕到救治,說不準要落個殘疾。
祁皎皎倒是意外韓沉竟然還會帶著何幸川來救她。
畢竟這位小師叔曾經可是厭惡原身的很。
蘭若芙聞訊匆匆回來了一次,差點氣得去找明碩長老拼命,最後卻因為祁皎皎所發的靈誓憋了一肚子火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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