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皎皎點了下頭。
邁步入內,雖然房間草草整理過,但還是肉眼可見有些……呃凌亂。
卓庭用袖子擦了擦凳子,邀請師尊坐下,又像個旋風小陀螺一樣去找茶沏茶。
祁皎皎見他還用靈力現燒茶水,有些震驚地看著他:“你今日沒燒水喝?”
卓庭臉熱,他還真的沒燒水,準確來說,這幾日他就沒離開過這個屋子,床單都被哭溼了好幾床。
但對著師尊,他還是紅著臉撒謊了:“燒了,但是靈茶現燒更好喝。”
祁皎皎嘴角微抽,想說現在是夏天。
但卓庭一番殷勤的忙活,祁皎皎到底沒能說出口。
熱茶擱到面前,祁皎皎指尖在桌面上叩了叩,招呼卓庭別忙了,坐下來。
“卓庭,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拜入我門下的嗎?”
其實祁皎皎挺好奇,小說裡為了原身不惜開罪男主,自斷後路的卓庭為什麼對原身忠心耿耿,至死無悔。
幾年相處下來,祁皎皎發現,卓庭並非是惡人,相反,他對自己的命令幾乎是言聽計從。
“記得呀!”卓庭眉飛色舞,“是師父救了弟子,弟子自幼先天不足,算術先生說我活不過十歲,唯有修仙一途可以保下我的命。但弟子小時候愚笨遲鈍,說話也不利索,後來快到十歲了,也沒被修仙宗門選中,最後爹孃帶我來了洛劍宗,師尊見我第一眼,就答應收我做弟子了!”
“爹孃說是師尊收我並非看重資質,是因為師尊心善,想救我的命,所以收我為徒,讓我好好聽師尊的話,好好修煉。”
說到最後,卓庭嘴唇慢慢抿了起來,眼圈也紅了。
祁皎皎聽得眉心微蹙,原身心善?
她覺得哪裡有些不對,準備追問時卻看到卓庭匆匆抬袖擦淚,祁皎皎有些無措:“你怎麼了?”
“若是想家了就回家看看。”
卓庭嘴唇顫抖,哽咽著紅著眼圈:“弟子沒有家了。”
祁皎皎瞪大眼,她記得記憶裡,卓庭是落霞峰弟子裡家世最出眾的那個,父親是哪國的宰輔還是尚書她給忘了。
頓了片刻,祁皎皎道:“是為師不好,提了你的傷心事。”
卓庭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:“沒有,是弟子沒忍住,讓師尊看了笑話。”
祁皎皎嘆了口氣,委婉問:“你爹孃是如何出事的?”
朝堂文她也看了不少,位高權重的朝臣府邸都養有侍衛,死因要麼是皇帝不容,一旨抄家,要麼是出遊遇刺,要麼就是自身疾病了。
“仵作查過,是劍傷,爹孃和府中僕從皆是一劍穿喉,兇手系一人,至今尚未查到兇手。”
卓庭眼睛微黯,國公府一日死絕,他卻連兇手都不知道是誰,甚至趕回去時,已經錯過了給爹孃扶靈。
祁皎皎心情沉重地從弟子院踱步回了主殿。
本來是想去找卓庭這個小炮灰聊聊天放鬆下緊張忐忑的心情,誰知道聊完後更難受了。
難怪卓庭一直對原身忠心耿耿,原來是將原身當成了恩人,將洛劍宗當成了唯一所剩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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