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勝武一家身在何處?先考慮怎麼說服他。”
內城不大,散修都有各自的交際圈,賈仁沒花多長時間得到了資訊。
“你問的芸娘一家吧?”
“他家日子不好過,漢子獵妖被咬斷了半截身子,至今昏迷不醒。”
一位年過四十的中年女修拿著水盆潑水,熱情地給他帶路。
踩在青石板小路,沿著小巷七拐八拐,來到一處低矮的石屋前。
內城地價貴,位置越好,靈氣越足。
楊勝武獵妖收入不穩定,租住的地段相對偏僻。
家中頂樑柱身殘,昏迷不醒,日子怕是不好過。
“我才不會做這種事,給我滾遠點!”
頗為潑辣的女人聲音傳了出來,賈仁並不陌生,正是楊勝武的道侶芸娘。
“一次兩塊靈石,賺靈石不難,你也不想讓自己男人有事吧?”
“改變主意,記得來雲裳樓找我。”
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從屋裡走出,身上帶著很濃的脂粉氣。
芸娘一臉氣憤,雙手緊緊握成拳頭。
“雲裳樓訊息靈通,這麼快就找上門。”
“一旦被他們盯上,怕是難以倖免嘍。”
芸娘拒絕雲裳樓,惹得不少女修暗地裡嚼舌根,好似認定芸娘會墮入紅塵。
帶路女修沒有離開的想法,端著水盆,一副看戲的姿態。
雲裳樓?
賈仁對這個名字不陌生。
原身去過幾次,女修大多精通歡愉之道,滋味令人難忘。
“伱怎麼來了?”
“我可沒有妖獸肉打發你。”
芸娘沒給賈仁好臉色,態度很冷。
一直以來,她都不怎麼待見賈仁。
從不專心修煉,流連於花叢,為人油滑。
楊勝武念著舊情,時常拿自己的妖獸肉救濟。
他不知感恩,認為理所當然。
搬到內城後,才不用見到這個討債鬼。
賈仁跟芸娘關係不好,還是原主的鍋。
原主沒少佔楊勝武便宜,惹得芸娘不快,免不得冷嘲熱諷。
他也是嫌事不大的主,調戲道:嫂嫂的姿色不去雲裳樓真是可惜。
自此之後,兩人勢同水火。
“楊勝武大哥情況如何?”
“要不要幫忙?”
芸娘張了張嘴,沒有刁難賈仁。
自從楊勝武出事後,她見識到了人情冷暖,世態炎涼。
為了救治楊勝武,求了幾位私交不錯的散修,都不願意拿出一塊靈石。
若非落難,雲裳樓怎麼會趁虛而入?
“都怪我,逼得太狠。”
“內城剛開就去獵妖,否則,也不會出事……嗚嗚……”
芸娘以袖掩淚,帶著賈仁進入左側內屋。
濃重的草藥味瀰漫,木床上躺著腰部以下不翼而飛的楊勝武。傷口位置纏繞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白紗。
楊勝武面帶青氣,至今昏迷不醒。
“傷到他的妖獸有劇毒,服用過解毒丹無用。家裡買米糧花光了靈石,實在無力購買高品解毒丹……”
“楊勝武大哥待你不薄,你幫幫他吧。”
她用上了哀求的語氣。
不管怎麼說,多一份力,也多一分希望。
“楊大哥對我恩重如山,我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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