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!”禪杖撞在無形的魔障上,發出清越的響聲,淡金色的佛光如同潮水般散開,司婆婆身體一震,眼中的痛苦瞬間褪去。她猛地回過神,右手一揚,幽冥針帶著紅色絲線狠狠收緊,影子發出一聲悶哼,斗篷下滲出黑血。
“想跑?”司婆婆厲喝一聲,木杖往地上一頓,杖頭銅鈴“叮鈴”炸響,一道淡青色的影子從地面竄出,纏向影子的腳踝。可那影子也狠,竟直接震碎纏在四肢的絲線,往地上一滾,噴出一口黑血,身體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汁,順著門縫鑽了出去。
“今日之辱,我記下了!”
說完,他身體突然往地上一沉,像融入水面般鑽進地面的影子裡,瞬間消失不見。只有空氣中殘留的腥氣,證明他剛才確實來過。
林修追到門口時,院子裡只剩下滿地黑血,影子早已消失不見。
他回頭看向司婆婆,“婆婆,您沒事吧?剛才怎麼了?”
司婆婆搖了搖頭,緩了口氣:“是我的心魔,讓人心神失守。還好你用禪杖破了魔障。”
秦牧這時感覺到自己能夠動彈,呼呼大口喘著粗氣,要不是地上的血跡都表明這一切都是真的。他都要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了。
屋外,安靜的夜晚。
一陣清脆的打更聲,“咚!咚!咚!”三聲梆子響過,一個沙啞的聲音隨著夜風飄進來:“天乾物燥,小心火燭——”
夜色濃得化不開,只有更夫手裡的燈籠泛著微弱的光,在前面緩緩移動。他剛走沒幾步,就看到瞎子拄著竹杖坐在路邊,竹杖尖貼著地面,像是在感知什麼。
打更聲越來越近,更夫提著燈籠走過來,看到瞎子坐在路邊,愣了愣,隨即露出和善的笑容:“這麼晚了怎麼還坐在這兒?快回屋吧,村外的黑暗裡有怪物,別被吃了。”
瞎子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“看”著更夫,聲音平淡:“多謝小哥提醒,我眼睛不好,走得慢,歇會兒再回。”
更夫眼神閃了閃,笑著解釋:“你要是走路不方便,我扶您回屋?”
“不用了。”瞎子的竹杖輕輕點了點更夫的影子,“小哥心善,我心領了。只是夜裡涼,小哥也早點打完更回屋吧,別凍著。”
更夫臉色微變,卻還是笑著點頭,提著燈籠繼續往前走。
兩人錯身而過,又漸漸走遠。
只見更夫頭頂鮮血遍佈。
只有瞎子的聲音響起,“聽聞天魔教教眾遍佈英才,教內三百六十堂,其中有個影堂專做暗殺任務,沒想到這生意做到大墟了。“
瞎子手裡的竹杖底部有鮮紅血跡滲出。
更夫說完,身軀晃了晃,倒在地上,“不愧是教主夫人,就算是在大墟,也能讓槍神做她的打手。”
“沒想到,你瞎了,還這麼厲害,竟然破了我的法術。”
話畢,沒了生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