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看向西陵郡城方向。
“方才只是小試牛刀,接下來才是重頭戲。”
……
西陵郡城原本是一個頗為繁華的地方。
人口有二十多萬。
郡守勤政愛民,打壓土豪劣紳,百姓們生活的頗為富足。
可是在燕王大軍攻陷這裡之後一切都變了。
無數兵卒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。
不知多少青壯被強行徵兵,更不知多少婦女被侮辱致死,還有許多孩童被活生生地虐殺。
只短短兩個月的時間,這座曾經的繁華郡城,就只剩下了不到五萬百姓。
城外的鎮子甚至變成了亂葬崗,堆積了不知多少屍體。
崔恆這一路走來,真切地感受到了,什麼叫白骨露於野,千里無雞鳴。
來到西陵郡城門口的時候,他便見到了不遠處亂葬崗,殘肢白骨遍地,烏鴉落在上面,啄食著腐肉。
甚至還有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屍體,看起來連一歲都不到,本應是受盡父母寵愛的時候。
如今已是殘破不堪,血肉模糊,被烏鴉肆意啄食著。
真不知這是人城,還是鬼城!
崔恆抬頭望天,只見這座郡城的上空,整個瀰漫著一層灰色的光雲。
這是極度的悲哀與絕望之情。
可他的心裡沒有半點喜色。
只有憤怒!
……
轟隆!
西陵郡城的上空響起了雷聲,烏雲遮蔽了本就不明亮的月光,讓夜空變得更加漆黑。
馮五被捆在自家院子裡,絕望地抬頭望天,心裡唸叨著:“老天爺啊,你要是開眼,就劈死這兩個畜生,劈死他們吧!”
簡陋的木屋裡面,馮五的新婚妻子楊氏躲在牆角瑟瑟發抖,面色煞白地看著即將被撞開的木門,已是滿臉淚痕。
砰!砰!砰!
木門每被撞一下,她就感覺像是有一記重錘砸在了自己心口。
“誰來救救我們,誰能來救救我們啊!”楊氏緊緊攥著自己胸口的衣衫,內心絕望地祈禱。
此時,正在撞門的是兩個彪形大漢,他們穿著粗布麻衣,腰間卻挎著刀,顯然都是燕王軍中的兵卒。
“哈哈哈!小娘子,別藏了,讓哥哥帶你好好快活快活!”
“小娘子,聽說你們今日完婚,你這樣的雛可伺候不好你相公,讓哥哥們先教教你啊,哈哈!”
“順便也讓你相公學學,看哥哥們是怎麼讓你快活起來的!啊哈哈哈!”
“出來啊!快出來吧,你相公可都在外面等著呢!”
這兩個彪形大漢一邊撞著木門,一邊說著汙言穢語。
囂張至極,肆無忌憚。
其實,以他們的力氣完全可以幾下就把木門撞開,可他們就是不用全力,要的就是這種肆意妄為的快感。
“畜生!你們這群畜生啊!”馮五咬牙切齒,目眥欲裂,拼了命地掙扎,聲嘶力竭地怒吼,“為什麼,為什麼你們要這樣!
“我們只是想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啊!從沒想過要反抗燕王大軍,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,這是為什麼?!
“你們殺了我的父母,殺了我的兄弟,現在還要辱我妻子嗎?!你們還是不是人啊!”
啪!
其中一名大漢走過來直接打了馮五一耳光,當場把他打的頭暈眼花,滿嘴流血。
“呸!”這大漢吐了口濃痰在馮五的臉上,冷笑道,“狗一樣的東西,也敢吼你爺爺我?你以為自己悄悄完婚就能逃過爺爺我的法眼?
“實話告訴你,老子早就盯上你這小娘子了,也知道你們早就訂婚,直接睡了多沒意思,等你們完婚之後再睡,這才有味道啊!”
“大哥,說什麼呢,咱們這不叫睡。”另一名大漢接了個話茬,嘿嘿笑道,“這明明是想教那小娘子怎麼侍奉夫君啊!”
“對對,是在教那小娘子。”大漢哈哈大笑,轉手又甩了馮五一個耳光,“你他孃的也學學,看老子是怎麼讓你那小娘子快活起來的!哈哈哈哈!”
轟!
這時只聽一聲巨響,馮五家的木門終於還是被撞開了。
“啊!!”楊氏在裡面發出驚恐至極的慘叫聲。
“哈哈哈!大哥,開了!咱們該幹活了!!”撞門的大漢放聲大笑,兩眼放光地盯著躲在牆角的楊氏,舔了舔舌頭,“漂亮,真他孃的漂亮啊!這要是放以前,老子連摸摸小手兒的機會沒有啊!”
剛剛在打馮五的大漢也急忙跑了過去,大笑道:“沒錯,真是多虧了燕王殿下,咱們才有這樣的豔福啊!哈哈哈!”
“不,不要!放開我,放開我!畜生!畜生啊!”馮三憤怒地叫喊,牙都快咬碎了。
奮力地掙扎讓他被繩子捆綁的部位都變得血肉模糊,可就是無法掙脫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名壯漢進了自己的新房。
“啊!這,這是什麼?!”
“鬼,鬼啊!有鬼!”
就在這個時候,剛剛走進木屋的兩名壯漢忽然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慘叫聲,連環帶爬的衝了出來。
他們不要命地狂奔,想要衝出院落。
可剛接近大門,就像是撞在了無形的牆壁上,砰的一聲滿臉是血地倒了下來。
馮五愕然地看著這一切,猛地轉頭看向木屋。
只見裡面幽光森森,幾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緩緩飄了出來。
好傢伙,這章快四千字了,總不算短小吧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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