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弘易則是想到了自己剛才問過的問題,頓時激動不已,“大人,您是想……”
柳至臻也興奮起來,這是有機會見到仙人出手了嗎?
“且稍等。”崔恆笑了笑,並未明說,而是來到桌案前,拿起一根毛筆。
這讓在場的三人不明所以。
崔恆很快就在一張紙上劃出了一條筆直的黑線,交給陳同道:“去城門樓上,等王謝大軍走到五里外的時候,把這張紙燒掉即可。”
“啊?”陳同拿著這張只有一條黑線的紙,滿頭霧水,但他相信崔恆不會拿這樣重大的事情開玩笑,便行禮道,“是,大人!”
“你們兩個也跟著陳同一起去城門樓上吧。”崔恆又對周弘易和柳至臻道,“屆時,你自然會知道你問的那個問題是什麼答案。”
“是,大人!”兩人異口同聲。
他們也很想看看那一張紙能做到什麼,會是什麼樣的神仙手段。
畢竟,這也是崔恆對“是否已經成仙”的回答。
……
崔恆成仙了嗎?
對於他自己來說,當然是沒有。
非但沒有,還差得極遠。
金丹之上,還有元嬰、化神、返虛、合道、渡劫、大乘!
大乘之後,才算成仙。
可若按照這個世界仙凡兩界二十一境的劃分,他的實力和境界早就超過了所謂的人仙、地仙,乃至天仙。
因此,與其給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,還不如展現一些小手段,讓周弘易自己去判斷。
那張只有一條線的紙,其實跟先前他寫“周弘易”的那張紙一樣。
都是符籙。
最近崔恆對金丹之力轉化符文的研究頗有所得,比先前給惠世烙印的時候又精進不少,已經以可以用尋常的筆墨紙張書寫符文了。
只不過,依舊需要向符文中諸如法力,本質上還是一種法力的運用。
“若是有朝一日,我無需動用法力,只信筆一揮,也能施展出莫大威能來,應該就真正觸及到了規則的運用了吧。”
崔恆心中不由感慨。
尚且只是金丹大成的他,還遠達不到那樣的境界。
……
城門樓上。
在旗杆上被掛了三天三夜的王金聖已經神志模糊,忽然他耳朵一動,猛地睜開了眼睛,看向遠方,渾濁的目光頓時變得大亮。
“哈哈哈哈!來了,來了!”王金聖興奮地叫喊起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遠方,大笑道,“叔父,快看啊,來了,這一定是我父親帶人來了啊!”
“沒錯,是他,是二哥!最前面的那群就是他的兵!”王清泉也笑了起來,他又定睛看看,頓時又大笑道,“不止你爹來,你舅舅也來了,還有謝北行的兵卒,哈哈!”
“太好了,太好了!!”王金聖喜極而泣,鼓起了全身的力氣向遠方叫喊起來,“爹,爹!快來救我,快來救我啊!”
這些天的經歷,讓他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邊緣,如果不是心底還存著一點希望,他早就瘋了。
現在看到王謝聯軍到來,頓時就讓他心裡的所有憤怒和屈辱爆發了出來。
“等我爹爹破城之後,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崔恆,扒皮抽筋,不,凌遲處死!”王金聖的心裡湧起了無比狠辣的想法,“對了,我還要屠城,必須屠城,殺光這裡,全都殺光!”
砰砰砰!!
隨著王謝大軍越來越接近魯郡城,城內的地面都出現了明顯的顫動,不少普通百姓都能聽到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
許多人都忍不住慌亂了起來。
不過,崔恆對此早有安排,劉立陶在三天前就已經準備好了應對的措施,很快就帶著人手出來維持秩序,安排百姓有序躲避。
雖然王謝聯軍根本就不可能攻入城內,帶領百姓躲避其實是多此一舉,但這依然是必須要做的,可以讓百姓更加安心,不至於驚慌之下引發許多不必要的混亂。
而在城門樓之內。
陳同、許豐安、周弘易、柳至臻望著遠處伴隨著滾滾沙塵而來的數萬大軍。
都不禁感到有些心悸。
武林高手在真正的軍陣面前,最多隻能自保,根本就不可能正面硬碰硬。
“陳都尉,是不是該燒那張……”周弘易指了指桌上攤開的那張紙,向陳同詢問道。
“嗯,距離差不多了。”陳同點了點頭,拿起了這張只有一根直線的白紙,將它放在了一旁的燭火之上。
呼呼!
白紙被點燃,瞬間就成了飛灰。
可上面的那條黑線卻好似根本不懼火焰,竟憑空懸浮在了燭火之上。
隨即,就見這條黑線忽然變成了金色,綻放出了明亮耀眼的光芒,猶如一顆流星一般飛出了城門樓,徑直往王謝聯軍的方向衝去!
與此同時,在城門樓旗杆之上。
正幻想著破城之後,自己要怎麼虐殺崔恆以及城中百姓的王金聖忽然臉色一變,他心裡沒來由地湧出了一種慌亂感,像是要大禍臨頭了一般。
“怎麼回事,我父親和舅舅已經率軍前來,彈指間就可破城,還能有什麼禍事?”王金聖皺起了眉頭,晃了晃腦袋,“肯定是我這些時日被折磨的太多了,等破城之後,我一定要……”
可就在這個時候,他腦海裡的念頭想法戛然而止。
此時此刻,遠處那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他的大腦變得一片混亂。
只剩下了一個念頭——
“這,這怎麼可能?!”
轟隆隆!
震耳欲聾的巨響從遠方傳來,數之不盡的沙塵石塊被震上了天空。
大地劇烈的顫抖,整座魯郡城的城牆都搖搖欲墜。
城門樓內的陳同、周弘易等人面露駭然之色,城牆之上的守衛兵卒更是瞠目結舌的看著前方。
王謝聯軍數萬之眾腳下的大地,這方圓數里範圍地面,居然——
毫無徵兆地塌陷了下去!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