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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序與王三帶著幾名兄弟,順著河道上了秦嶺北坡。
不多時,山坡上一座新鮮的土壩便映入眾人眼簾。
這座土壩,正是王三這些日子的傑作,也是灞河斷流的罪魁禍首。
壩體是王三炸塌了兩面的山體堵塞而成,一上午過去,河水已經在土壩後面積成了一個小湖。
“裝了一個上午,才裝了這麼點?這水也忒小了些!”
望著土壩後面的堰塞湖裡的水量,王三不由皺起眉頭。
“也勉強夠用了,留一半,放一半吧。趕明兒組織些人手過來,在山腰上開條渠把水引到山上去,不然光憑玉山上那幾條小溪,也很難大規模的開墾荒田種植糧食。”
趙序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問題,這樣的天氣,灞河裡還能有水就已經很不錯了。
灞河畢竟不是渭河,涇河那樣的大河,本身水量也不算特別大。
只要能將今年的大旱扛過去,到了明年,關中的局勢稍微穩定些,再慢慢治理就是。
“行吧!”
趙序都這麼說了,王三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當即讓幾名跟著上山的弟兄,從壩體旁邊的一個小山洞裡,取出早早準備好的火藥包放到了壩頂。
土壩是火藥炸出來的,現在想要放水,自然也需要使用火藥。
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過後,壩體上方也多出來一個缺口。
湖水從缺口上溢位,順著原來的河道奔騰而下。
“走吧!”
見河水複流,趙序率先轉身下了山。
王三有些擔心壩體被河水沖垮,但想到以現在的水量,就算壩體垮了,也未必會對下游造成什麼威脅,便也不再多想。
兩人帶著幾名弟兄回到玉山上,這漫長的一天也終於抵達尾聲。
巧合的是,兩人回山不久,毛狗兒也帶人將李府的一應財物搬上了玉山。
糧食,布帛,鹽巴,酒肉等各種物資在寺廟的院子之中堆成了小山,讓人只看一眼,心中就充滿了安全感。
而要說最高興的人,莫過於是如今已經成為女眷之中的大姐頭的陳蕎了。
因為趙序不僅給她弄來了無數的糧食,更給她弄來了許多活的雞鴨牛羊。
“二叔,這些東西,都是咱們的了?”
陳蕎拿著鍋鏟,站在各種物資堆成的小山面前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,眼中充滿了驚喜和難以置信。
趙序煞有其事的點點頭:“沒錯,都是咱們的,從今往後,嫂嫂再也不必擔心餓肚子了。”
這話一出,陳蕎的眼眶忽然就溼潤了。
因為,沒人比她更清楚餓肚子的痛苦。
而現在,她終於有了吃不完的糧食,再也不必擔憂哪一天會突然沒了食物,再也不必擔心餓著肚子還要下地幹活。
幸福來得太突然,她這是喜極而泣。
望著陳蕎動容的樣子,趙序也是忍不住有些感慨。
遙想數日之前,他還在為五斤白麵和王三據理力爭,而今不過數日,卻已經成為了一支反賊頭子。
這人生的際遇啊,還真是難測。
感慨一陣,趙序走到陳蕎身旁,輕聲道:“弟兄們都回來了,嫂嫂,開飯吧!”
陳蕎回神,望著門外探頭探腦的弟兄們,頓時破涕為笑。
隨即非常豪邁的揮動了一下小拳頭,高聲道:“傳令下去,開飯,肉管飽,酒管夠!”
“將軍萬歲,夫人萬歲。”
霎時間,整個玉山都陷入了狂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