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玄清道長為師!”
王林眉頭微微一皺,很想拒絕,畢竟正經人家,誰去當道士,讀書考狀元才有前途,可是想到人家玄清道長為了他們王家的事,是忙前忙後。
雖然知道,玄清道長這樣做,都是為了他們家平安。
可他不是那種狼心狗肺之徒,或多或少還是被玄清道長很是感動。
拒絕的話,還是很難說出口的。
王林深呼吸一口氣,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,神情複雜道:“秀才公,也想收咱們家平安為徒,你讓平安拜玄清道長為師,你讓秀才公怎麼辦?”
“這麼多年,秀才公可是沒少幫咱們家的麻煩,咱們家一旦出事,第一個站出來的就是秀才公!”
劉冬竹看了一眼嬰兒床像是在熟睡,怎麼看都怎麼喜歡,道:“爹,我只想平安一輩子陪在我們身邊,不想讀書,科舉,沒幾天陪在我身邊!”
王林張了張嘴,知道劉冬竹這一番話,是因為被王如海傷透了心。
誰讓當年王如海自去縣城青陽書院讀書起,就是聚少離多,經常掛在嘴邊的,就是等他高中,一定會接劉冬竹去享福。
每次提及此事,劉冬竹臉上總是會帶有笑容,顯然是幻想過,等王如海高中,他們在一起生活的畫面。
怎麼都沒有想到,等王如海高中探花,還沒有接她去享福,偏偏等回來的,竟然是一封休書。
恨屋及烏,劉冬竹自然也是恨透了讀書科舉之事。
王林神情複雜,畢竟科舉高中,那可是能光宗耀祖的,那個畜生能做到的事,他不相信自家孫兒做不到,只是劉冬竹的心情,他還得照顧。
王林道:“冬竹,要不咱們聽一聽你孃的意見?”
還不等劉冬竹開口詢問,張桂花迫不及待道:“我沒意見,咱們家平安不管是讀書考狀元還是當道士學本事,只要冬竹喜歡,我都沒有意見!”
“你……”
王林不滿地看著張桂花,想要說些什麼,就被劉冬竹打斷道:“爹,我媽沒意見,等玄清道長回來,咱們家平安就拜師,所以咱們家還是先做好準備,免得讓別人看笑話!”
“行,行,行……我去準備!”
王林冷哼一聲,起身離開,就見一個老婆子興高采烈地走了過來,好奇道:“張姐,你怎麼了,不會是撿到錢了嗎?”
“撿到錢?”
張姐——也可以說是張婆子,哈哈大笑道:“撿到錢當然沒有撿到,老王,你是不知道,咱們虎頭溝發生大事了!”
“大事,能有什麼大事……”
王林下意識開口,話語還沒有說完,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,整個虎頭溝發生的大事,就是他們家王如海高中探花,給他兒媳寄回來一封休書。
以及他們家給王如海辦一場葬禮!
只是。
張姐雖然是一個愛八卦的人,但不是那種喜歡貼臉嘲諷的人。
王林深呼吸一口氣,強忍著心底複雜的情緒,道:“張姐,不知道咱們村發生了什麼大事?”
“是曾家人的事!”
張婆子一邊說著一邊找了一個地方坐著,就在劉冬竹身邊,一眼就看到嬰兒床上像是睡醒的王平安,到嘴邊的話語嚥了回去,改口道:“老王,這是你家大孫子吧,長得是真可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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