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功再高,也只是凡人。”青衣仙師神色淡然,回到金蓮之上。
桃源村。
李清平看著堆積一屋子的醫書,縱使喜歡學醫,一時也有些頭大。
“阿姐,你把哪位醫師的書房搬空了?”李清平驚愕道。
“皇宮的醫書,都在這了。”夭夭從懷中取出醫典:“你看,阿姐還帶回一本丹典,上面的丹方,可以活死人肉白骨,延年益壽,是永安帝蒐集的仙道丹方。”
“阿姐真厲害。”李清平崇拜地道。
“明日阿姐和你一起研究醫書。”夭夭道。
李清平道:“村子裡有郎中,阿姐,我們先跟著劉郎中學習基本醫理。”
“好。”夭夭應下。
姐弟二人帶了束脩,拜劉郎中為師,一同學習醫術。
日子平靜下來,充實而溫馨。
讓夭夭震驚的是,李清平的天賦,高的可怕。
明明沒有功德,武功精進比她還快,一學就會,一練就通。
醫術也是,各種繁雜的藥理,他都能記下,並且舉一反三,問的劉郎中都震驚萬分,驚撥出了個醫道奇才。
李二峰也漸漸走出悲傷,安心照顧著姐弟二人。
外面的人,也沒來打擾他們。
縣城的官府,仙師廟宇,似乎都選擇了無視桃源村。
官府知道管不了,仙師知曉她滿身功德,是那位惹不起的桃花劍魔。
時光飛逝,眨眼間,夭夭四十七歲了,李清平也十三歲了。
這一天,夭夭帶著一罈桃花釀,孤身來到桃林,看著青燈。
燭光搖曳,江燭從沉眠中醒來,看著漫山的桃林,看著眼前墳墓,微微輕嘆:“何時回來的?”
“回來六年了,我悔不該不聽你的教導,貪心不足。”夭夭聲音低沉。
“逝者已逝,惟願安息;生者如斯,自當珍惜。”江燭在她身旁坐下。
“這些年,我也想通了,嚐嚐我釀的酒。”夭夭將桃花釀遞給江燭:“這些年來,我和阿弟學醫術,同時也學著釀酒,最後釀了這一罈桃花。”
江燭飲了一口:“桃花香氣濃郁,口感偏甜,清涼解渴,好酒。”
“我還擔心你喝不慣,畢竟阿言請你喝的是烈酒。”夭夭笑道。
“你是你,阿言是阿言,你和她較什麼勁。”江燭看了眼村子,那裡有人在談論,夭夭這些年發生的事情,武林北盟主,驚退仙師!
無緣無故,夭夭怎會去爭北盟主,顯然是和阿言較勁。
夭夭接過酒罈,飲了一大口,順勢倒在地上:“不是較勁,更像是一種傳承,我不想世人忘記她。”
“伴隨著時光,終究會遺忘的。”江燭道。
夭夭道:“可我只能以這種方式,延續她的存在。”
江燭輕嘆。
“說起來,我比她貪心多了,她只想求長生不老,而我卻奢望留下身邊所有人。
我死之後,我希望你不要對後人提起我。”
“為什麼?你不想以這種方式延續下去?”
“因為我是個貪心不足的女人,僅是因為你的一次垂眸,卻妄圖擁有更多,人心啊,真是填不滿的溝壑。”
“現在的你,倒是有些大徹大悟了。”
“算不上大徹大悟,只是明白了自身平凡,才知道想要握住永恆,是世間最大的痴妄,對了,你看看我阿弟吧,他天賦奇高。”
江燭扭頭看去,瞳孔驟縮:“你在哪尋到的怪胎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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