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又是各色的光,順天道再次對他出手了。
他看見了一些精靈,有飛禽,有走獸,還有一隻胖乎乎,揹著劍的狸花貓。
他們邀請三首冥鴉加入順天道,但都被拒絕了。
老蛟龍出現了,將三首冥鴉帶到了南嶺附近。
可三首冥鴉似乎和老蛟龍有矛盾,不接受他的好意,獨自離開。
他尋上了狸花貓,結果自然是戰敗,被一劍斬成了重傷。
他黯然回到南嶺,再也沒出去了,自那以後,變的瘋瘋癲癲。
剩下的記憶,是他和李青璇相遇,江燭早已知曉。
太陰法力瀰漫,籠罩三首冥鴉神魂:“我觀你在月圓之夜,嚮明月祈禱,是否是你在施展禮魂,祈求太陰幽熒?”
“叩拜明月?”中間腦袋眼中茫然,似乎想到了什麼,他那雜亂的記憶動盪。
一段被各色光掩蓋的畫面生了異常,光芒暗淡下來,巨大的三首烏鴉,左邊腦袋高聲祈禱著:“亙古的幽熒,未央之魂向您祈禱,迷茫的遊魂聆聽您的聖章,古老的遊魂不知何往,我們迷失了方向,請您賜下月光,幽熒殿堂……”
隨著他的唸誦,他的背後,真的升起了一輪明月,神聖而古老的氣息,充斥虛空,似最古老的精靈太陰幽熒垂眸。
江燭身上的法力波動,一股神聖氣息瀰漫,燦爛的光,照亮了三首冥鴉的魂魄。
燭照!
雖失了古老氣息,卻帶來光明,照破黑暗。
似受到了燭照影響,三首冥鴉身上的裂紋再度癒合幾分。
江燭耳旁傳來低聲的喃語,似跨越遠古的誦唱,又似近在身旁的鼓聲,奏成不一樣的樂章。
似有一位柔情似水的女子,在他心間低唱,祈禱著幽熒照耀未央。
他的法力在這一刻,竟是有了新的變化,沿著全新的路線運轉,汲取更多的月華。
天地間的月華,如百川歸海,匯入體內。
他依稀看見,一座銀白的宮殿,似有一雙眸子,俯瞰人間。
三首冥鴉另外兩個腦袋也醒了,體內的法力忽地狂暴,洶湧如潮。
江燭抬手收起燭照,退出他的身體。
“江燭叔叔。”李青璇關切地看著他,又看向沉眠的三首冥鴉,依舊在沉眠。
“他想起了什麼,正在恢復。”江燭屈指一彈,一縷法力籠罩三首冥鴉。
他仰頭看向天上那輪明月,見證了無數生滅,依舊幽熒著這方世界。
“禮魂麼?”他呢喃低語,法力催動,似乎能輕易感應到,那座銀白宮殿。
三首冥鴉的禮魂,是感應那座宮殿,讓宮殿幽熒出月華,照亮通往幽冥的路,指引亡魂離開人間?
可那座宮殿,如今又在何方?
為什麼明明能感應到它的存在,卻又沒有具體的方向?
他的太陰法力,瀰漫出了神聖的氣息,與繼承了燭照之火的太陽法力,一樣神聖。
“嗯?”
江燭的目光,眺望遠方,明月之下,一位眉心有一道鮮紅印記的少年,虔誠而恭敬,叩拜著那輪明月,他的身旁,立著七星劍匣。
少年的體內,有濃郁的月華,還有一絲龍氣,與雲夢國這片土地相呼應。
隨著他虔誠拜月,四周有遊魂,踏入那未知之地,離開塵世,他亦有功德加身。
他忽地起身,目光似乎跨越了空間,與江燭的目光對上。
“能察覺到我的凡人?是因為禮魂之間的感應?”江燭越發詫異,相距甚遠,並非龍氣的感應。
“江燭叔叔,怎麼了?哪有人?”李青璇掃視四周,不見人影。
江燭道:“距離甚遠,但他往這裡來了,應該與李萬璋有淵源,亦有七星劍匣,他會禮魂之法,正在送走遊魂。”
“他也能送走遊魂?”李青璇驚訝道。
“我們才是外來者,他應該是雲夢眷顧之人。”江燭沉吟道:“若非惡人,便給他一盞桃木青燈,或許,他對三首冥鴉有幫助。”
他一招手,一截桃木落下,化作新的桃木青燈,幽熒著月華。
自己學了禮魂,法力增漲不少,多了神聖氣息,如今遇見了可能和三首冥鴉有緣的人,他自當賜下一縷福源,彌補引魂的缺失。
至於太陰生魂,就看他能否治好老烏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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