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,死死地盯著那座材料小山,貪婪、震驚、不敢置信。
就連那個李大師,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些材料,就算是把整個符文師公會賣了,也買不起十分之一。
“這些,只是定金。”
葉梟終於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“接下來,按我說的做。”
他單手凌空一指。
嗡!
一道無比複雜、玄奧的立體圖紙,由純粹的能量構成,憑空出現在廣場上空。
那不是任何一種法器,也不是任何一種陣法,它就像一個由無數齒輪、管道和能量核心構成的,巨大而精密的心臟。
“一個時辰。”
“把它造出來。”
“材料,我無限量供應。”
“成功者,這座材料山,你們分了。並且,我的萬物工坊,會向你們永久開放。”
“失敗者,”葉梟環視全場,語氣變得冰冷,“下場,就和他們一樣。”
他話音落下,廣場邊緣,幾個剛剛還在煽動眾人反抗的匠師,瞬間步了那個胖子商人的後塵,被虛喰無聲無息地抹去。
死寂。
整個廣場,落針可聞。
所有匠師都嚇得魂不附體,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頭。
丹塵更是兩眼一翻,再次華麗地昏了過去。
李大師看著空中那張他連萬分之一都看不懂的圖紙,又看了看那座寶光四射的材料山,最後,他一咬牙,第一個衝了上去,拿起了自己的刻刀。
“幹了!”
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
更何況,不幹,現在就得死!
有了第一個帶頭的,其餘的匠師也紛紛拋棄了所有雜念,瘋了一樣衝向那堆材料,按照空中圖紙的指示,開始瘋狂地鍛造、刻畫、熔鍊。
一時間,整個廣場上爐火沖天,錘擊聲、能量嗡鳴聲不絕於耳。
一座城市最頂尖的生產力,在葉梟的威逼利誘下,以前所未有的效率,開始運轉。
天空之上。
天罰戰陣已經徹底穩固。
一道身穿金色神鎧,面容威嚴,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,從陣法核心處緩緩降下,懸浮在黑石城的上空。
九天神庭,金甲執法者,凌天。
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片混亂而忙碌的廣場,眼神中充滿了神明對螻蟻的蔑視。
“愚蠢的掙扎。”
他聲音不大,卻好比九天驚雷,響徹在黑石城每一個角落。
“交出魔頭葉梟,以及神庭叛逆風紫月,黑石城可免一死。”
“負隅頑抗者,一個時辰後,天罰降臨,玉石俱焚。”
他的聲音,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志,宣判了這座城市的命運。
城中的倖存者,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,瞬間被徹底澆滅。
不少人甚至跪倒在地,朝著天空中的凌天磕頭,哭喊著求他放過,更有甚者,開始咒罵葉梟,認為是葉梟給他們帶來了災難。
然而,葉梟根本沒有理會天空中的凌天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廣場上那座巨大裝置的雛形,在數百名匠師的努力下,一點點成型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一個時辰,轉瞬即至。
那座巨大而精密的心臟裝置,終於在最後一顆符文被刻入後,完成了。
嗡!
整個裝置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,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,從中散發出來。
“成了!”
所有匠師都累癱在地,但他們的臉上,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天空中,凌天的耐心也到了極限。
他看著下方那群螻蟻徒勞的掙扎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時辰已到,淨化,開始。”
他緩緩舉起手。
整個天罰戰陣開始運轉,無盡的毀滅效能量在陣法中心匯聚,化作一柄足以貫穿天地的金色巨劍,劍鋒直指下方的黑石城。
毀滅,就在眼前。
城中,一片絕望。
就在這時,葉梟動了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影瞬間出現在那座巨大的心臟裝置之上。
他沒有去看天空中的那柄毀滅之劍,而是轉過頭,看向被纖兒帶到他身邊的風紫月。
在全城軍民,以及天空神庭軍隊的注視下,他平靜地開口。
聲音不大,卻蓋過了所有的嘈雜。
“現在,可以告訴我了。”
“那個所謂的‘淨世之印’,到底是什麼?”
“它是不是,就在那座天罰戰陣之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