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葉梟,成了這座城市唯一的信仰。
天空中,被放逐的凌天,呆呆地看著下方這神蹟般的一幕,他的神宮,他的信仰,他的驕傲,被徹底擊得粉碎。
他敗了。
敗得一塌糊塗。
“魔頭……你這個魔頭!”
他狀若瘋魔地咆哮著,還想做最後的掙扎。
葉梟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。
“林城主。”
他淡淡地開口。
林天南立刻心領神會,他壓下心中的狂喜與震撼,對著身後那群同樣目瞪口呆,卻氣息暴漲的玄甲衛兵,發出一聲怒吼。
“城主府聽令!”
“天上那個,是毀我們家園的罪魁禍首!”
“把他,給我射下來!”
“喏!”
數百名玄甲衛兵齊聲怒吼,煞氣沖天。
他們彎弓搭箭,對準了天空中那個孤零零的身影。
在這一刻,他們不再畏懼所謂的上界神明。
因為,他們黑石城,有了自己的神。
數百名玄甲衛兵,在靈氣暴漲的加持下,氣息節節攀升,他們手中的破甲重箭,甚至因為灌注了過於雄渾的靈氣,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。
箭雨,鋪天蓋地,封死了凌天所有的退路。
每一支箭,都蘊含著足以重創凝煞境修士的威能。
即便是神宮境強者,被這種級別的飽和攻擊命中,也絕不好受。
凌天的臉上,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真正的恐懼。
他被虛喰的力量放逐在原地,動彈不得,就像一個活靶子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向自己撲來。
然而,就在箭雨即將把他射成刺蝟的瞬間。
葉梟的聲音,再次響起。
“停。”
只有一個字。
那數百支已經離弦的重箭,在空中,奇蹟般地靜止了。
它們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,懸停在半空,箭尖距離凌天的神鎧,不過數寸。
這匪夷所思的一幕,比剛才毀滅天罰之劍,更加直觀,更加震撼。
控制。
這是對力量絕對的,入微的控制。
林天南和所有衛兵,都駭然地看著葉梟,他們不明白,為何要放過這個罪魁禍首。
葉梟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對著天空中的凌天,伸出了手,輕輕一握。
“下來。”
被虛喰空間之力禁錮的凌天,就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,毫無反抗之力地,從天空中墜落,重重地砸在廣場中央,將堅硬的青石地面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。
他身上的金色神鎧寸寸碎裂,露出了裡面狼狽不堪的本體。
葉梟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一個活著的神宮境,比一具屍體,更有價值。”
他說著,看都沒看坑裡的凌天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廣場上那些戰戰兢兢,卻又眼神火熱的匠師們。
“他,連同他體內的神宮,賞給你們了。”
“誰能想出辦法,把他變成一座永不枯竭的能量源,或者一件趁手的工具,萬物工坊首席的位置,就是誰的。”
“時限,三天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死寂。
隨即,是火山爆發般的,貪婪的喘息聲。
把一個神宮境的強者,當成材料?
這是何等瘋狂,又是何等誘人的想法!
廣場上,所有匠師的眼睛,瞬間就紅了。
他們看著坑裡那個半死不活的凌天,那眼神,不再是看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,而是看一件絕世的珍寶,一塊等待他們切割、鍛造、熔鍊的極品材料。
“魔鬼!你這個魔鬼!”
凌天聽懂了葉梟的話,他發出絕望而怨毒的詛咒,他寧可被一箭射死,也不願承受這種被一群螻蟻當成器物研究的屈辱。
然而,葉梟根本沒理會他的咆哮。
他轉身,走到了那堆材料山前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,是符文師公會的會長,李大師。
他連滾帶爬地衝到葉梟面前,直接跪了下去,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,姿態謙卑到了極點。
“葉神師!晚輩有眼不識泰山,先前多有得罪,還請神師恕罪!”
他的稱呼,已經從“小子”,變成了“神師”。
他身後,所有匠師也都反應了過來,烏泱泱地跪倒了一大片,齊聲高呼。
“我等有眼無珠,懇請葉神師恕罪!”
這不僅僅是畏懼,更是發自內心的,對那種神乎其技的,將毀滅化為創造的無上技藝的,狂熱崇拜。
葉梟掃了他們一眼,聲音平淡。
“罪,你們擔不起。”
“我只看結果。”
“把事情辦好,你們想要的,我都能給。辦不好,這座城,也不需要廢物。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這些人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座材料山。
李大師等人如蒙大赦,立刻從地上爬起來,也顧不上研究那個“神宮材料”了,而是滿臉諂媚地圍了上來。
“神師,那座裝置,我等雖然勉強造成,但其中諸多玄奧,實在難以理解。還請神師不吝賜教,指點一兩處關鍵,我等必定能為您分憂!”
李大師算盤打得極精。
他知道,那座材料山雖然誘人,但真正的寶藏,是葉梟腦子裡那些神鬼莫測的知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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