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好比西瓜破碎般的輕響。
丹辰子,藥王谷未來的希望,人族年輕一代的巔峰強者。
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他的身體便好比被風化的沙雕,在一瞬間化作了最精純的生命能量與氣運光點。
被那柄鐵錘吸收得一乾二淨。
而他腳下的大地,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變得無比的肥沃。
甚至,有幾株不知名的靈草,從那片土地上破土而出,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。
收割機緩緩地收回了鐵錘。
它那冰冷的電子眼掃過那些早已被嚇傻了的藥王谷弟子。
“回收,完畢。”
“劣質肥料,已就地處理。”
“開始,清掃雜草。”
它說完,邁開了沉重的步伐,朝著那些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的藥王谷弟子走了過去。
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。
大陣內外,數萬修士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們看著那片已經長出了靈草的肥沃土地,看著那臺好比死神般走向那群待宰羔羊的鋼鐵怪物,世界觀正在被無情地碾碎。
那可是丹辰子啊!
就這麼被一錘子敲成了肥料?
炎無忌從自己的王座之上猛地站了起來。
他那張充滿了霸道的臉上,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“驚駭”的情緒。
而他身旁的不嗔和尚,臉上的慈悲也早已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唯有潮聲,依舊靜靜地坐著。
但他那握著劍柄的手,卻因為過度的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他看著那臺正在進行單方面屠殺的收割機,又看了看另一臺從始至終都一動不動的,手持鐵砧的收割機。
他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,卻又無比真實的想法。
一個,是收割。
另一個,難道是鍛造?
他收割生命用來當肥料。
難道它還能收割靈魂用來打鐵?
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。
異變再生。
丹鳳城的城頭之上,那面一直代表著萬物工坊的玄鐵大旗毫無徵兆地動了。
它不是被風吹動。
而是活了過來。
旗面之上那兩個由葉梟親手書寫的“萬物”二字,開始散發出,微弱卻又充滿了無盡威嚴的金色光芒。
一股比炎無忌的皇者之氣,還要純粹還要霸道的“規則”之力,從那面大旗之上擴散開來。
瞬間,籠罩了整個戰場。
“萬物工坊二號農場正式開業。”
“所有踏入農場範圍的生靈。”
“都將自動,被視為工坊的私有財產。”
“反抗者就地格殺轉化為資源。”
“順從者可保留意識成為工坊的簽約勞工。”
“現在開始圈地。”
那道,冰冷而又威嚴的聲音響徹在每個人的腦海。
下一秒。
那面玄鐵大旗,猛地一捲。
竟化作了一支金色的陣筆。
它以虛空為紙以法則為墨。
在那座,固若金湯的“四象鎖天陣”之上,開始龍飛鳳舞地書寫起來。
它寫的不是什麼玄奧的符文。
而是一份充滿了葉梟風格的霸道的土地轉讓協議。
以及一份更加不講道理的勞務僱傭合同。
它在修改規則。
它在當著所有人的面,用一種更加高階,更加不講道理的法則,強行覆寫著那座由四大頂級勢力,聯手佈下的大陣。
“不!這不可能!”
炎無忌發出一聲,驚怒交加的咆哮。
他能感覺到,自己與“四象鎖天陣”之間,那股源自大炎王朝氣運的聯絡,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強行切斷。
他就像一個擁有土地所有權的地主。
卻被一個手持天道契約的強盜,告知你的地從現在起歸我了。
而你要麼滾。
要麼就留下來給我當一輩子的長工。
那支金色的陣筆書寫得越來越快。
整個“四象鎖天陣”,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其上蘊含的磅礴能量,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被那份霸道的“合同”吸收轉化。
大陣,正在被“吃掉”。
而更讓他們,感到恐懼的是。
他們發現,自己的身體似乎也與那座大陣,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聯絡。
他們的修為,他們的氣運甚至他們的壽元。
都好比,變成了那份“合同”之上,一個個可以被隨時清算的數字。
他們,被“入股”了。
被強行,變成了,葉梟這座新農場裡,最原始的啟動資金。
“逃!”
不知是誰,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絕望的尖叫。
所有的修士,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所有的戰意。
他們化作一道道流光,發了瘋似的朝著大陣之外逃去。
他們只想,儘快地離開這片已經被那個魔頭,定義成了“私產”的恐怖之地。
然而那臺一直手持鐵砧一動不動的收割機動了。
它緩緩地抬起了它那由鐵砧組成的巨手。
“咚!”
它將鐵砧重重地往地上一放。
一股無形的音波,擴散開來。
那音波好比一道無法被逾越的法則之牆。
所有,試圖逃跑的修士,在接觸到那道音波的瞬間,都好比撞上了一堵,看不見的牆壁被狠狠地彈了回來。
“圈地完畢。”
“農場成立。”
“現在開始篩選員工。”
那臺,手持鐵砧的收割機,那冰冷的電子眼中紅光一閃。
它那巨大的鐵砧之上,竟浮現出了無數細小的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