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思邈呆呆地看著葉梟,他感覺自己行醫數百年的理念,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了。
治病,還能這麼治?
把絕症,變成天賦?
這已經不是醫術,這是神蹟!
“請……請先生出手!”孫思邈再沒有任何猶豫,對著葉梟深深一揖到底。
葉梟沒有立刻動手,他看向孫思邈:“我的規矩,你應該懂。”
“懂,老朽懂!”孫思邈連忙道,“只要能救我孫女,先生要什麼,老朽絕無二話。我丹鼎宗的千年寶庫,任先生挑選!”
“我對你的丹藥沒興趣。”葉梟搖了搖頭,“我要你,以藥王的名義,向整個大陸的醫道修士宣佈。”
“從今往後,丹鼎宗,併入我萬物工坊,成為工坊下屬的‘長生堂’。”
“你,孫思邈,就是這長生堂的第一任堂主。”
孫思邈聞言,身體猛地一震。
這無異於,讓他將整個丹鼎宗的基業拱手讓人。
可他僅僅是遲疑了半秒,便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!老朽,答應了!”
與孫女的性命相比,一個宗門的名頭,又算得了什麼。
“很好。”葉梟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走到小女孩面前,沒有用任何藥材也沒有用任何銀針。
他只是伸出手,在那女孩的手腕上,輕輕一劃取了一滴殷紅的鮮血。
然後他問孫思邈:“她平日裡,最喜歡什麼東西?”
孫思邈一愣,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撥浪鼓:“這是她孃親留給她的遺物,她從小就愛不釋手。”
葉梟接過撥浪鼓,將那滴鮮血滴在了上面。
最後他屈指一彈,一縷微弱的瑤光之力,融入其中。
他開始搖動那個撥浪鼓。
“咚咚,咚咚咚。”
那聲音很普通,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,直接響徹在小女孩的靈魂深處。
小女孩體內的那股“活煞”,似乎被這聲音所吸引,開始變得躁動不安。
“我以你的血為引。”
“以你最珍愛之物為憑。”
“以我之名立下契約。”
葉梟的聲音,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,好似遠古神祇的吟唱。
“從今往日,汝名‘饕餮’,與此女同生共死。食其力亦護其身。若有違背,魂飛魄散永不超生!”
他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個撥浪鼓竟無火自燃,化作了一道黑紅相間的詭異符文,瞬間印入了小女孩的眉心。
小女孩的身體,猛地一顫,隨即,她那緊閉了數月的眼睛,緩緩地睜開了。
那雙眼睛裡,不再是孩童的純真,而是多了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深邃與靈動。
她面板下的黑氣,也盡數退去,匯聚在了那枚眉心的符文之中。
“爺爺。”小女孩開口,聲音清脆。
“哎!我的乖孫女!”孫思邈激動得熱淚盈眶,連忙上前將她抱住。
小女孩伸出小手,對著旁邊一張石桌,虛虛一握。
只見那堅硬的石桌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開始風化,腐朽,桌上的一杯茶水,更是瞬間被蒸發乾淨。
一股精純的生命力,從石桌中被抽出,匯入了小女孩的體內。
她的小臉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變得紅潤起來。
“爺爺,我餓。”
孫思邈看著這一幕,徹底驚呆了。
風紫月和鐵心,也看得眼皮狂跳。
這個女孩,她沒病了。
但她,也不再是普通的人了。
她成了一個,能吞噬萬物生機來供養自己的小怪物。
一個,人形的奇美拉。
葉梟看著自己的傑作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然而就在這時,他似乎想起了什麼,走到孫思邈面前。
“這活煞,並非天地自生。你孫女,是在哪裡染上的?”
孫思邈沉吟片刻,才不確定地說道:“半年前,老朽曾從一個西域來的神秘商人手中,購得一件上古遺物。那是一塊殘破的龜甲,據說上面記載著神農嘗百草的丹方。我孫女就是在那之後,才開始變得不對勁的。”
“龜甲呢?”葉梟問道。
“已經被那活煞,給吞噬了。”孫思邈嘆了口氣。
“可惜了。”葉梟搖了搖頭。
孫思邈卻突然想起了什麼,連忙從儲物戒指裡,又取出了一個東西。
“先生,那商人除了龜甲,還賣給了老朽一樣東西。他說這是那龜甲的‘添頭’,老朽見它有些古怪便一直留著。”
那是一張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殘破地圖。
地圖上,畫著一片連綿的山脈,和一個被血色霧氣籠罩的深淵。
在深淵的旁邊,用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字標註著三個小字。
葉梟的瞳孔,在看到那三個字的瞬間猛地收縮。
那三個字正是。
葬神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