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震耳欲聾的關門巨響,像是她最後一絲偽裝的碎裂聲,迴盪在201宿舍死寂的空氣裡。
她臨走前那尖利的嘶吼猶在耳邊。
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聲音急促而憤怒,彷彿要將所有怨氣都發洩在地面上。
宿舍內,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熊梓彬還沉浸在巨大的衝擊中,看看緊閉的門,又看看一臉冷漠的蘇景塵。
熊梓彬嘴唇動了動,想為“女神”辯解幾句,卻被蘇景塵那冰封般的眼神懾住,最終頹然地坐到自己椅子上,抱著頭,腦子一團亂麻。
鄔逸飛則是眼觀鼻鼻觀心,假裝收拾東西,但豎起的耳朵暴露了他對這場大戲後續發展的濃厚興趣。
唯一還站著的“外人”,就是伊莉絲了。
這位血族小公主在“情敵”林薇離開後,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——這裡是男生宿舍!
而且只剩下她一個女生了!
四面八方彷彿都投來了無形的視線,讓她社恐的本能瞬間爆發!
她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紅暈,像熟透的蘋果。
淡金色的眼眸不安地低垂著,盯著自己的腳尖,小手緊張地絞著裙襬。
剛才宣示主權時的“威風”蕩然無存,只剩下想立刻逃離此地的窘迫。
“開……開學事多……”她聲音細若蚊吶,找了個極其蹩腳的藉口,低著頭就往門口衝,“我……我挺忙的!”
剛衝出兩步,她像是想起了什麼,猛地頓住腳步,卻沒有回頭,只是用更快的語速、帶著點強行找回場子的意味,朝著蘇景塵的方向丟下一句:
“蘇!蘇景塵!林薇那邊就……就交給我吧!”
說完,不等蘇景塵回應,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,頭也不回地“嗖”一下跑沒了影,只留下一陣淡淡的、屬於血族特有的冷冽幽香。
蘇景塵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這小祖宗,社恐發作起來跑得比兔子還快。至於她說要“處理”林薇?
算了,她想玩就隨她去吧。
把林薇當成一個練習處理複雜人際關係的“靶子”,似乎……也不是不行?
只要別玩脫了把自己搭進去就行。
他相信伊莉絲雖然天真懵懂,但堂堂血族公主應該不至於讓她在林薇手上吃虧。
……
大學生活重新步入正軌。
蘇景塵刻意避開林薇可能出現的地方,將精力投入到學業和……適應自己“專屬血奴”的身份上,主要是每週一次規律“獻血”。
大一新生開始了為期半個月的艱苦軍訓,操場上整天迴盪著震天的口號聲。
而大二學生的課表則排得滿滿當當,蘇景塵想象中的那種悠閒的、能去給伊莉絲送水噓寒問暖的學長生活根本不存在。
他每天奔波於教室、圖書館和……伊莉絲召喚他的地點,通常是女寢樓下某個隱蔽角落。
這天下午,是一節幾個班合上的大課——《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》。
這種課在蘇景塵的優先順序列表裡向來墊底。
人多,教室大,老師基本不點名,是絕佳的摸魚或補覺聖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