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她面對的是秦楓。
秦楓慢條斯理地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,聞言,目光隨意地掃過她身下的那張椅子。
然後定格在她臉上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他微微傾身,用一種近乎科普的、平靜卻極其刻薄的語氣說道:
“哦?怕碰壞東西?坐在這裡就安全了?”
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林薇坐著的椅子扶手,那溫潤如玉的觸感此刻卻透著寒意。
“這張椅子,”秦楓的聲音清晰而緩慢,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傲慢,“是由整塊頂級和田羊脂白玉,請大師耗時三年手工雕刻而成。它坐在這裡的價值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,直刺林薇瞬間煞白的臉,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後的結論:
“——大概能買你十條命吧。”
轟!
林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!
笑容徹底僵死在臉上,如同戴了一張拙劣的面具。
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讓她如墜冰窟!
她感覺身下的椅子彷彿瞬間變成了燒紅的烙鐵,燙得她幾乎要跳起來!
巨大的羞辱感和彷彿被看穿的恐懼讓她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,臉色由白轉青,再由青轉紫,精彩紛呈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秦楓看著林薇那副被“白玉椅”嚇得魂不附體、臉色慘白的模樣,心中冷笑更甚。
他忽然伸出手,在她僵硬的肩膀上隨意拍了兩下,臉上瞬間切換回那副溫和儒雅、彷彿剛才只是開了個無傷大雅小玩笑的表情。
“林校花,怎麼還當真了?”
他聲音帶著刻意的輕鬆,“不過就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!一張椅子而已,別緊張。”
林薇只覺得被他拍過的地方像被毒蛇咬過,寒意刺骨。
她努力扯動嘴角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,算是回應了這個一點也不好笑的“玩笑”。
但林薇是誰?
她可是能在懸崖邊推人、能在警察面前演戲、能在眾人面前顛倒黑白的“校花”。
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翻騰的恐懼和屈辱,她竟然真的在幾秒鐘內調整好了面部表情,重新掛上那副楚楚可憐又帶著點小委屈的模樣。
她注意到秦楓每次稱呼她都是“校花”、“林校花”,帶著一種公式化的疏離。
她決定利用這個稱呼拉近距離,並試探性地提出要求。
“秦老師,”她的聲音放得又軟又甜,“您叫我薇薇就好啦。今年的校花……還在評選呢。雖然目前我僥倖排在第一,但這個位置……可不一定能坐穩呢。”
她說完,恰到好處地微微低頭,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,姿態謙遜又惹人憐愛。
“薇薇?”秦楓在心底無聲地嗤笑一聲,“原來她叫這個名兒啊。”
他壓根就沒記住過。對他而言,喊“校花”最安全,既不會暴露他根本沒用心記名字的事實,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。
一個代號罷了,更何況這個代號很快將不屬於她!
林薇不知道自己在對方眼裡只是個代號,還在幻想著秦楓會不會被她這副“謙虛又不安”的姿態打動,大手一揮給她砸個幾萬票,徹底碾壓伊莉絲。
然而秦楓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晶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不知名的紅色液體,輕飄飄地回應。
“沒事,不過是個虛名罷了。我相信以你歷任校花的……‘本事’,”他刻意在“本事”二字上加重了語氣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,“守住這個位置,應該不難。”
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像堵牆一樣把林薇試探的路徹底堵死了。
裝聾作啞是吧!
林薇心中暗恨,面上卻笑容不變。
她決定直接打直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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