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-咚咚!”
窗外爆炸聲匆忙陣陣,聲聲刺耳,敲門聲第一次響起的時候,麒林以為自己聽錯了,但是——
“咚-咚咚!”
門外有人。
是誰?安保人員?不對,巡邏為什麼會敲門?自己被發現了嗎,也不對,如果是那樣的話一定已經展開抓捕行動了,為什麼要敲門呢,這豈不是反倒打草驚蛇?難不成是有人恰巧路過聽到了窗戶破碎的聲音嗎。
不,不管是誰,既然是敲門,至少是不確定屋裡有人的。
“咔噠——”
這次是門外的人試圖開門,但是門被鎖著。
這人絕不是安保!是誰?其他的賊?陳戰?拜託你趕快走吧。
心思急轉之下,麒林不僅沒有進行躲藏,反而加快了手上動作,汗液從他的頭上滴滴滲出,彷彿就要劃破他的臉頰。
他手裡一左一右拿著兩截細鐵絲,正在撬鎖,這是他小時候貪玩學過的本事,本來時間過得太久,就已經不夠熟練;現在情勢緊逼,他更緊張了,左手的別針被卡在裡面,拔出來時候已經彎了。
……
“噗——砰!”
尼爾辦公室的大門被一腳踢開,撞在牆上,來人是一個身形不高的女人。仔細看去,這一腳用力之大,甚至把腳上高跟鞋的鞋跟嵌進木質門框,在上面扎穿一個洞出來。
這女人身穿白色襯衣,下面一條黑色包臀裙,腿上是黑色絲襪,雖然容貌俏麗,但神色卻極盡冷峻之姿,長髮披肩。她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渣,面上毫不意外,也沒有任何驚懼之情。而是反手關上了身後的門。
掃視屋內,空無一人,除了視窗處的痕跡外,尼爾辦公桌身後的櫥櫃門大開,顯然被人翻找過。辦公室的窗子分四個格,下面兩塊小,上面兩塊較為寬大,破掉的是其中一面寬大的玻璃。不過窗雖然破了但是沒有被開啟,周圍殘餘的玻璃也沒有被收拾的痕跡。
人還在屋裡。
“咚——咚-咚——”
女人踩著有節奏的高跟鞋聲,塗了指甲油的纖細手掌裡,正持著小臂長的手杖,她握住手杖頂端魔法石所在的部分,就保持這樣的姿勢在屋內邁開步子。四處搜尋。
“咿——”
在行至衣櫃旁的時候,她拉開紅木質的大門——裡面除了尼爾的幾件風衣什麼也沒有。
但她沒有就此罷休,接著向前走去,把衣櫃門一扇扇拉開,可是直到最後也不見人的身影。尼爾的辦公室並不大,進門是沙發,左右除去衣櫃和桌下不剩什麼地方可以藏人,她於是抬頭向上看去,隨即神色一冷,發現天花板上竟有一個黑黝黝的洞穴。原本的頂板已經被人移開半扇兒。
女人藉著窗外光亮眯起眼向上看去,正在這時,那處頂板的塑膠磚突然無風而動,那模樣就像被什麼力量微微拉扯似的!
說時遲那時快,女人右手抽拿法杖,猛然揮出,一陣疾風襲過,她使用出了類似麒林風流斬一類的招數,作用力之下,瞬間離開原地。
也就是在這毫釐之間,一道巨型的風刃從天花板的洞口灌射而出,由上至下劃穿屋內,正砸在女人剛剛站著的位置,它破空氣的速度之快,直髮出“呲喇”一聲巨響,刺耳聲音聽得人背脊發癢。
這風刃落空後不肯散去,強大的力道在往後幾秒內四處流竄,化形成更小的尖刀,卷得屋子裡氣流行走,直把尼爾桌上的辦公檔案、紙質用品盡數吹飛撕裂。
再看這一邊,那穿制服的女人退身後反應極快,一瞬間用手護住額頭,看清來招之後,還未等風刃的餘波消除,就揮起手中的法杖向上一指,同時用優雅而特別的聲線低聲喝道:“風雨招來!”
屋子裡的風元素與水汽聽了這一聲怒喝,一瞬間如同收受賄賂一般判了變,囊括剛剛降下的風刃一起,大量的氣流汙汽被鼓動、捲起,向上飛去,路途中又紛紛成刃。那一時刻,如果風刃水汽有顏色,就彷彿深海大洋的閃亮魚群一般,在風和日麗的一天被鯊魚驅趕著,逃竄著,幾十把尖刀打著旋直插向上,只消五六秒就貫穿整個屋頂,數十塊頂板磚被砸得飛的飛、穿的穿,屋頂的陳年灰塵被驚醒,連同著頂板的碎末懸落而下,頓時粉屑一地。
這一招威力極大,即便是在屋裡保留了力量,可每一道刃子都是如此尖利可怖。
而女人早早用尼爾的一份資料夾遮住臉,保住視力,但屋內已經被粉塵鋪滿,她後退到角落裡,咳了兩聲,抬頭檢視,屋頂上一時竟毫無動靜。
女人神色沒有半點放鬆,等過幾秒粉塵散去,伸手就要繼續出招,可是剛把手抬起就被人從身後擒抱,她反應也快,未等那人合擒便用力張開雙臂,左右掙扎,但後方人力大無比,硬是完成了合圍,一雙臂膀如緊箍咒一樣將她牢牢圈緊。
眼見不妙,身後的手臂也無法掙脫,制服女人乾脆地拉扯對方前進幾步,前面就是尼爾的辦公桌,她一腳蹬上,另一腳也緊跟,雙腿蜷縮對著辦公桌一踢,兩人一起向後撞去,她的頭和他的背一起磕碰在尼爾的儲物櫃上,昏暗中有什麼東西叮叮咣咣墜落一地,手杖與黑衣人的匕首齊聲落地,兩人順勢分開,她從他的身上滾下,被途中的圓形雜物硌了腰。
眼前的焦黑逐漸退卻,清醒後,她立即撲向自己的法杖,而面前的黑衣人則撲向匕首,兩人幾乎是同時抓到武器,女人將手杖在身前一橫,當即就凝聚力量出招:“風暴之刃!”
說這風暴之刃是風系近戰中的經典招式,能夠在一瞬間打亂空氣的流動,狂亂的風暴內匯總凝聚的是無數細小的風刃,雖然是瞬發,可每把風刃都牙尖嘴利,且在球體內執行速度極快。這招一般會配合長法杖來使用,手杖的長度意義也有部分在於此,施法之後,手中法杖就變成一支長槍,可挑可戳可橫劃,前段一旦碰到人體,可以在瞬間就把肉身劃傷撕裂,威力恐怖。
此時用處,眼看能量匯聚成型,她預判到黑衣人會滾地逃生、用掩體遮擋、奮力上前意圖兩敗俱傷等等多種可能,然而她唯獨沒想到的是,魔法的施放失敗了!
身形瘦長的黑衣人直勾勾站在她面前,只做了一個動作,就是單手抓住她手裡的法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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