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有被竹竿敲出來的紅痕,閻四蘭給她買的新衣服是長袖的,也護住了肩膀和側頸,倒是比照片上顯得沉穩了不少。
在一眾袒胸露臍中,顯得有一絲絲的格格不入。
閻四蘭在她身邊坐著,表情和宜彩婷一樣殷切討好,不過是更為老練些罷了。
楊金髮淡漠地瞥了兩人一眼。
他見多識廣,這兩人的小心思,他哪裡看不出來?
特別是那個什麼婷,照片看著就不怎麼樣,見了本人更覺一陣無趣。
真是花錢找罪受。
楊金髮表面上還看不出什麼來,實際他都替這兩人尷尬。
閻四蘭自覺跟楊金髮關係更熟一些,話說就要給楊金髮倒上一杯啤酒,卻被他揮手擋住,接過了啤酒瓶自斟了一杯,“自己來就行。閻老闆,這就是你另一個小外甥女?”
“啊?啊——是啊,她叫宜彩婷。”閻四蘭一邊乾笑著悻悻然縮回了手,一邊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會跳舞嗎?”楊金髮淡淡問道。
“會!跳得可好了!”閻四蘭立刻搶答。
宜彩婷愣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微光。
她臉色微微泛紅,神色拘謹地笑笑,故作嬌滴滴地輕聲說道:“楊大哥,我不會跳——這樣的舞。”
宜彩婷雖不懂如何討人歡心,可卻清楚明白露露給她設定的“路線”。
在她的認知裡,既然要裝“懂事乖巧”,這樣的舞就不該會跳!
就算會也得不會!
今後的路既然是她自己選的,要想“拿青春賭明天”,那她就不能被閻四蘭這個豬隊友帶偏了。
一舉一動都要符合她給自己的“定位”。
姨甥兩人說法完全不一致,一時間氛圍更尷尬了。
閻四蘭嘴角一抽,訕訕一笑。
她的手在桌子底下,狠狠地掐了宜彩婷一下,臉上對著楊金髮的諂媚卻沒減去半分。
楊金髮鼻子裡飄過一聲嗤笑,臉上更多的是不屑。
不過這個小姑娘倒是有點個性,也有幾分心機。
明知今晚是來幹什麼的,還在強行撐著場面,偽裝得倒是像那麼個意思。
可惜啊。
如果眼前的是他一開始就看中的宜從心,他也不會約在這種地方。
既然這個什麼婷說她不會跳,那繼續在舞廳裡待著也沒啥意義,還不如直奔主題。
楊金髮端起自己那杯啤酒一飲而盡,“不跳舞,那就走吧。”
走?
閻四蘭和宜彩婷俱是一愣。
去哪兒?
楊金髮眯起眼睛掃了一眼宜彩婷,宜彩婷頓時一個寒戰,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。
類似的眼神……她彷彿在賴石林臉上也見過。
一瞬間,她甚至不知是該害怕還是該歡喜。
大老闆這是一眼就看上她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