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在不行,兩手準備。
還是得回到宜從心身上使勁兒才行。
宜從心那個死丫頭不是犟嘛,軟的不行,她就來硬的!
閻四蘭也是被氣昏了頭,一聽到宜從心的訊息,好了傷疤忘了疼一般慌不擇路。
這邊,宜彩婷見閻四蘭出去了,露露卻還愣著,她冷冷地瞥了露露一眼,沉默半晌,忽而開口問道:“你為什麼幹這行?”
教了半天,露露也累了。
她徑直拽出一把椅子坐下,又從隨身帶的小包裡掏出了一盒煙和打火機,自顧自地點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她兩眼看向縈繞在半空中的煙霧,好一會兒才說道:
“為什麼?家裡窮唄,家裡兄弟多,姐妹也不少,沒人管我的死活,我也沒打算讓他們管我。”
宜彩婷表情有些凝固,沉默半晌問道:“不讓他們管你,那你怎麼活?”
露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,表情有些崩潰,嗤笑一聲。
她不答反問:“怎麼活?”
她渾身上下都是市裡大商場的東西,活得這麼好,這小妮子居然看不出來?
真是個沒見識的鄉下窮丫頭。
露露上下打量了宜彩婷一番。
衣服是新的,可是擋不住人土氣。
三年前,她剛跟著小姐妹、小阿哥來市裡的時候,好像……還不如——眼前這個妹仔。
可是現在,她露露,原來那個名叫楊三花的女人,混得可比一起出來的小姐妹們好多了!
露露……
她不禁又回味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,多洋氣啊!
露露下意識地勾起了嘴角。
看看她現在,吃喝用住全都是好的,還能蹭老闆們的車出去玩。
雖說小阿哥看不起她乾的這行,跟她分了手,可只要晚上那些大老闆們喜歡不就得了。
她陪那些人跳上一支舞,陪個亮著燈跳的,隨隨便便5塊錢到手,陪個暗的更高,10塊錢!
除了陪跳舞,陪喝酒賺得更多。
老闆們喝上一箱啤酒,每箱她能提成10塊,下單一瓶標著名牌的白酒,她能提20塊,開一瓶不知道什麼鬼牌子的洋酒,她能提50塊!
一個晚上她至少賺上百!
她怎麼活?
她活得好著呢!
露露隨手彈了下菸灰,淡淡開口:“小姑娘,今天我還沒正式上班,就已經收了你小姨的50塊錢。等晚上上了班,保底賺100塊!”
她深吸了一口煙,又緩緩吐出,“別人一年才能賺到的,我不到一個月就有了,你說我怎麼活?當然是開心地活!快樂地活啊!”
宜彩婷心臟砰砰直跳,眼角直抽搐!
她死死剋制住馬上要蹦出喉嚨的那聲驚歎,不說話了。
露露的話,徹底顛覆了她的想象。
這一瞬間,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來,有數不盡的錢,想買什麼買什麼,想幹什麼幹什麼。
直想的她心潮澎湃。
不,她和露露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