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霄蹲下身,粗糙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瘦弱的肩膀,聲音低沉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:“小妹妹,謝謝你冒險告訴我們這些。別怕,我們知道了。”他眼神示意鄭虎和陸玲瓏,鄭虎雖不以為然,嘟囔著“小孩子看花眼了吧”,但也閉上了嘴。陸玲瓏則遞給小女孩一小包乾糧,柔聲道:“快離開這,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。”
小女孩看著羅霄深邃的眼睛,那裡面沒有懷疑,只有一種沉靜的凝重。她用力點點頭,最後看了一眼金光寺那朱漆大門,像只受驚的小鹿,迅速消失在古槐林深處。
“走,去見見咱們的‘老朋友’。”羅霄站起身,臉上的凝重瞬間被一種江湖豪客的爽朗取代。他大步流星走向金光寺緊閉的大門,用力拍響銅環。
沉重的寺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一條縫,露出一個小沙彌警惕的臉。
“勞煩通稟楊連真葉大和尚,就說羅霄、鄭虎攜友來訪!”羅霄聲音洪亮,震得門楣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片刻之後,寺門洞開。一個身披錦斕袈裟,面容慈祥,眼神卻深如古井的中年僧人快步迎出,正是楊連真葉。他臉上堆滿了驚喜的笑容,張開雙臂:“哎呀呀!羅兄!鄭兄!一別經年,貧僧可是日夜掛念!快快請進!”
他的熱情如同實質,目光掃過羅霄身後的萊拉和阿米爾時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:“這二位是?”
“哦,這兩位是來自黑汗王朝的萊拉姑娘和阿米爾兄弟,仰慕中土佛法,特隨我們遊歷至此。”羅霄輕描淡寫地介紹。
“阿彌陀佛,遠來是客,快請!快請!”楊連真葉笑容更盛,親自引著五人穿過前殿,安排進了後院最寬敞清淨的上房。“諸位一路辛苦,先歇息片刻,稍後貧僧設齋為諸位接風洗塵。”
第一夜,風平浪靜。齋菜精緻豐盛,楊連真葉談笑風生,追憶往昔,氣氛融洽。五人回到上房,雖有戒備,但不知是連日奔波還是那飯菜確有安神之效,竟都睡得異常深沉,連一向警覺的羅霄和萊拉也未能倖免,直到次日清晨寺中早課的鐘聲梵唄響起才悠悠轉醒。
陸玲瓏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臉色難看:“不對勁。那飯菜裡絕對有問題,我們不可能睡得這麼死,連個起夜的都沒有。”
萊拉碧綠的眸子閃過幽光:“嗯,那湯羹裡,有極淡的、能麻痺精神的草藥味,混雜在香料裡,尋常人根本嘗不出。”
“看來那小姑娘說的,八九不離十。”羅霄沉聲道,眼神銳利起來。
接下來的兩天,楊連真葉以“護送”他們進京為名,實則不斷拖延。期間,“地下聖國”的殺手果然在附近露了幾次行蹤,製造了幾起不大不小的騷亂。楊連真葉以此為藉口,力勸五人暫留寺中避險。
“此地兇險,賊人環伺,諸位還是安心在寺中盤桓幾日,待貧僧打點好護衛,再送諸位上路。”楊連真葉一臉關切。
五人假意應承,暗中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。當晚齋飯,五人藉口白日受驚胃口不佳,只略沾了沾唇,便悄悄將大部分飯菜處理掉。夜深人靜,五人屏息凝神,潛伏在暗處,監視著信眾居住的簡陋廂房區域。
丑時三刻,萬籟俱寂。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提著食盒,悄然摸進信眾居住的院落。藉著微弱的月光,五人看得分明——為首的正是那個滿臉橫肉的知客僧!他們撬開房門,將一些散發著奇異甜香的粉末撒入熟睡信眾的口鼻中,又強行灌下一些粘稠的、泛著微弱金光的液體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那些沉睡的信眾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!一層淡淡的、彷彿由內而外透出的金光籠罩了他們全身,如同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金箔。他們的呼吸變得極其微弱,身體僵直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“開始了!”鄭虎握緊了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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