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時間,無數火把拋向桑園,火焰在黑暗中呈現出詭異的靛藍色,燃燒時發出的淒厲慘叫聲令人不寒而慄。被火焰吞噬的怪物在痛苦中扭曲變形,它們的慘叫聲中混雜著蠶繭孵化的“咔咔”聲,空氣中瀰漫著腐肉與蜜糖混合的怪異香味,令人胃部翻湧。
“是火油!”鄭虎太熟悉這味道了。火油燒起來用水都無法撲滅,以蠶群的速度,很難從火場中逃脫。
“不……我的蠶……”小槐發出痛苦的哀嚎,這下不僅他研究的蠶種沒了,桑園也沒了。
“這邊走!”鄭虎找到一條新的路線,大火蔓延很快,再不逃就死定了。大火燒到一定規模,風助火勢,火藉著風長,那就逃不出去了。
火勢越來越大,武備軍亂成一團,三人趁亂逃出武備軍的包圍。走出很遠,依舊能看到桑園的火光。
離開桑園後,小槐就不怎麼說話,像是認命了一般。
“不開心?”羅霄調侃道:“開心點,一會兒帶你去見你哥!”
“我哥死了,你們聽不懂人話?”小槐憤怒的咆哮道。
“不回驛站,去府衙!”小槐的反應證實了羅霄的猜測,他哥沒死,就在府衙中。
“我不去那鬼地方,噁心,全是一些道貌岸然的混蛋,你放開我……”小槐吼道。
這麼強烈的反應,鄭虎和陸玲瓏也看出來了,小槐的哥哥就在府衙中,只要打聽一下,就能找出是誰!
羅霄搖搖頭,不用打聽,他猜出來了。
“我們去找一下師爺,看看他怎麼說!”羅霄一句話,小槐閉嘴。
三人抵達府衙,府衙很大,房間多,夜間還有巡邏的差役。對羅霄來說都不是事,三人順利找到師爺的房間。
房間裡還有光亮,雕花銅燭臺上的蠟燭還燃著,師爺裹著錦緞被子酣睡,枕邊檀木匣裡還壓著剛到手的銀票。
“咚——”
重物砸在錦被上的悶響驚破死寂。
師爺喉嚨裡溢位含混的囈語,伸手摸到一團溼膩的溫熱,黏糊糊的液體順著指尖往袖口裡鑽。
他猛地睜眼,藉著忽明忽暗的燭火,正對上小槐死不瞑目的眼睛——那顆被斬下的頭顱正枕在他臂彎。
師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,連滾帶爬摔下雕花床,後腦勺重重磕在青磚地上。
“小……小槐……”
“媽的,變成這副鬼樣子還認得出來!老東西,你去死!”小槐張開嘴,要撕咬師爺。
羅霄站在門口,冷冷的說道:“別演了!兄弟情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