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吃肉,彌補這六年損失。
目光投向被抓來打發時間的人身上,眸色幽暗,活動一下指骨,雙手掌心凝聚眾多寒冰利箭,嘴角勾起一抹優美弧度。
本尊很仁慈,就讓你解脫吧。
白花花一片箭羽向她湧來,掛在冰壁上女子瞳孔聚縮,驚恐萬分,血液凝固,開口求饒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鄢姲嫌她們太吵,聲音也太難聽,與她小夫郎嗓音比起來,太汙她耳朵,讓她心情更加煩躁,便將她們舌頭都拔了。
箭羽縱然多箭齊發,但在最後一刻都井然有序地扎進她身體裡,整整齊齊,沒半點不勻稱。
在她落氣後,那些縈繞在空氣中黑氣,再次蜂擁而至,將還未離去的靈魂,分食幹盡,不入輪迴,也再無聚魂的可能。
鄢姲揮揮手,處理掉那些肉泥,轉身離開結界,站在草地上,微風拂過,吹起她那塊蕩然無存的布料,瞧著身上春光,迅速換上一襲黑袍,紅眸也隱蔽,漆黑如墨。
整理好一切,縱身朝夫郎領域而去。
清雋青年睫毛微顫,猛然睜開雙眼,露出清澈見底地眸子,縱身落在地上,負手而立,望著景色,神情恍惚,感受到向他靠近的氣息,眸光黯然。
召喚出一把劍,握在手中,指尖發白,待著來人靠近,轉身指向她,容顏佈滿冰霜,凝望著那張熟悉,徒然又陌生的面容,厲聲質問,即傷心又哀怨,同時也心生自責。
“鄢姲,失憶的是我,而非你,為何不將她們接回來,讓她們兄妹倆獨自留在鳳靈,她們也是你的孩子。”
說到最後一句話,底氣有些不足。
他心底清楚,她是好妻主,但不是一個好母親。
安柟他們兄弟倆出生,從小至今,她從未主動抱過一下,連他抱著都臉色難看,一副深仇大恨似的,雖然她面上未顯,但他能感受得到。
他也曾奢望過,她能給孩子們一點一點母愛,可隨著時光荏苒,那點念想也消失殆盡。
當記憶復甦,更加明白,她對自己子嗣有多狠,竟任由她們在下界自生自滅。
“當年我實力未恢復,而你又在實力被封之下身受重傷,而後你姑姑又適逢其時,下界尋你,將你帶走,而你甦醒後,再次失憶,忘了在下界一切,而你姑姑,還給你訂了親,在那種情況下,你讓我怎敢離你半步,她們不及你重要,你若因此想殺我解氣,我不會躲,我會自己往你劍上撞,不讓你廢絲毫力氣。”
鄢姲見他恢復記憶,有點意外,有喜有愁,瞧著近在咫尺的劍,面色不懼,但他眼裡的冷漠刺痛了她的心,捲翹睫毛的微動,壓下眸中情緒,寵溺一笑,朱唇輕抿,深情款款忽悠著他,趁他神色動容,向前一步,抵著劍鋒從容淡定讓它沒入胸口,一股絞痛隨之而來,面不改色,私下又控制好血,不讓它溢位,汙了他那身雪袍,玉指撫上他白嫩的面容,輕笑道:“小瑾兒,我的愛只屬於你一人,心也只容得下你,分不出一點給別人。”
劍已出鞘,怎能不沾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