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起了個頭,頓時刷出好多彈幕來。
“可以啊,標明原作,呃,就按照我寫的製作資訊標註好就行。”
秦絕摸了摸下巴,突然靈光一現。
“不如我上傳到M站,大家自取?”
M站是一個全球性的音樂網站,任何一首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歌曲都能夠上傳,比起各個國家單獨的音樂資源網站,M站要更自由一些,即使是秦絕沒去錄音棚,只在直播裡唱的版本,只要音質過關,也是可以上傳的。
彈幕裡齊刷刷地說好,秦絕便又把直播切到自己的電腦頁面,當著他們的面進行操作。
她向來喜歡全公開全透明,這樣每一個人都會有參與感。
先是把森染擷取並上傳V博網盤的那些英文歌曲整理了一下,共計十三首,剛才的《粒子們》也在唱時點了錄音,因為房間隔音還行,話筒裝置質量又好,所以秦絕只象徵性地做了個降噪處理,開始著手混音。
作曲、編曲、混音,並不是一個東西,但也不算太分家。許多玩音樂的,尤其是用軟體調音虛擬歌姬的人,經常詞曲編混調都是同一個人,被人戲稱為“一體機”。秦絕也是這樣,混音的水平沒太出彩,但也差不到哪裡去,加上伴奏之前已經做得差不多了,完成得並不費力。
藍星尊重版權,尊重原創,M站在上傳音樂時也有細緻的選項。比如“我允許該首樂曲被用於其他場合(含各類影視作品背景音樂)”、“我允許該首樂曲被翻唱(含重新填詞、編曲)”等,除此之外,還有是否商用的選項,具體細化到了每一個步驟,盡最大可能保護了創作者的權益。
秦絕撐著頭想了下,把這些歌曲的許可權定為非商用可免費自取,商用則需在本人的專欄下請求授權,並說明具體情況。
這是一個較為常見的許可權設定模板,有許多專業歌手發行專輯時也是這樣的。
她把製作資訊一一填寫上去,許多音樂人都喜歡用馬甲發歌,倒是不必擔心被人揪住這點不放,只要上傳歌曲的其中一人在製作團隊裡,且已經透過了網路身份資訊稽核,上傳便是沒問題的。
秦絕想了想,在編曲欄多添了自己的名字,標註原唱時她猶豫了下,只能在心裡對原唱者說了句對不起,把他們移動到了demo(小樣)的位置,老臉泛紅地在原唱處寫上了秦絕二字。
【恍恍惚惚為什麼小狼一臉不情不願】
【我總感覺自己已經發現了什麼真相的樣子……】
【前面的,我猜我跟你想到一起去了】
罷了。秦絕瞥見彈幕,她也在最大範圍內尊重了原創,雖然是照著扒譜,但自己確實在編曲和演唱上付出了努力,寫個名字倒也不必太過矯情。
她在聯絡方式處留下森染的郵箱,標註了經紀人,點選批次上傳。
M站迅速回復了站內簡訊,告知秦絕歌曲已進入稽核,工作人員核實無抄襲且並非無授權私自搬運後,便可以開放下載許可權,稽核時間五至七個工作日。
接著她切換成英文版本截了個圖,發到了HF上。
HF(HelloFriends)是常用的外網社交媒體,類似國內的V博,森染把秦絕上一次直播唱歌的影片也在這裡上傳了一份,許多人順著搜尋引擎找到這裡,高呼“找到了時代廣場男孩”。
她外網的粉絲數甚至比V博還多。
【朗狼你是不是忘了什麼!】
“嗯?什麼?”
【和肖晗的那首歌呢!!】
【對對,一直等著那一首呢】
“那個啊。”秦絕笑道,“我說了不算,看電影上映之後會不會放出來吧。影片確實有拍。”
【好的——】
“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不會唱新歌了,直播的話待定。”秦絕搞定之後,這次記得切回頁面,“試鏡前打算閉關訓練。”
【啊,不能每天看到小狼了嗎】
【沒事沒事,正事要緊】
【試鏡加油!!】
彈幕池裡又是一片訊息滾動上來,秦絕唸了幾條,咂嘴道:“是真的不人性化。”
【哈哈哈哈哈你又在懟平臺】
“我能看清,就是嘴跟不上。”秦絕笑了笑。
她這次直播已經快一個半小時了,又和粉絲們聊了幾句便下了播。
跟人交流的感覺還不賴,處在和平年代中,沒有人能完全不和別人產生聯絡,獨自一人生活下去。儘管也帶來了一定的社交束縛,不過對秦絕而言,倒是有助於她保持人情味。
給張明發了條飛訊,告訴他這幾天不用過來後,秦絕躺到床上,是臥室裡那張大床,而不是有著束縛帶的鋼板床。
影視空間可以鍛鍊她的演技,但演戲需要調動身體的肌肉,僅在空間裡學習有種跟現實的脫節感。隨著靈魂強度的增強,秦絕逐漸可以控制施虐欲發作的時間,便留出一段空隙讓自己從空間內脫離後能趁熱打鐵,複習演技。
只是,今天她的打算有些不同。
《白晝之雨》中的莫森是個因校園暴力而心理扭曲的人,她做了許多分析,寫了半本人物小傳,仍然覺得沒有親身體驗來得好。
校園暴力麼……
不巧,她也經歷過。
馬戲團的象在小的時候被一根繩子拴住,無法掙脫,烙下了牢牢的認知印記後,即使它長大了,也不會再去嘗試掙開繩子。
從末世回來的秦絕要切身感受到那些情緒,最好的辦法便是回溯記憶,再次經歷。
虛幻空間內,面對著森染留下的小助手,秦絕定了定神,輕輕開口:
“調動我的記憶。”
她要重新回到那個時候。
再一次接受曾有過的痛苦和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