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拳意起,猛虎又出閘!
而這一次,考普總算靠譜,同樣習武三年,總算有些名堂,在魏全手底下支撐了十招,前所未有。
但是。
十招之後。
砰!
還是敗!
“再上人!”
李義軍繼續派人。
“不拘三年,武齡長一些的也行。”魏全好意提醒一聲。
勝的太輕鬆,實在不過癮。
倒是來一個能打的啊!
李義軍臉色一沉,扭頭看了一眼,親自點名:“賴小川,習武四年,上來!”
砰砰砰!
賴小川撐了十三招,又敗!
“薛瑩,習武五年。”
薛瑩是女子,學藝五年,這是個能打的,跟魏全你來我往瞬間交手數十合不分勝負。
魏全精神一振,陡感壓力。
閻闖同樣精神一振:“終於來個像樣的!”
但還是不行,比魏全還是差些。
五境‘銅橋鐵馬’!
三境‘虎形拳’!
魏全的實力,即使擱在廣陵學府,但凡研習生之下,他當真不差。
‘虎形拳’在手型上多用爪,講究手指的功力,多短打硬功,上盤以封門戶為主,先守後攻,動作緊湊。下盤步型步法則以穩健著稱。
別看魏全在‘虎形拳’上沒有過多研究,但他五境的‘馬步樁功’就是‘虎形拳’的下盤,五境的‘十二橋手’就是‘虎形拳’的上盤。
‘虎形拳’!
看似三境!
那是整體感悟,單在上盤、下盤等基礎方面,他就是實打實的五境!
這等實力!
打不過三等研習生,但打一打普通的五等、四等研習生,還是有的打的。
至於連研習生都不是的,那就更是輕鬆。
薛瑩算厲害的。
但還不是對手。
可閻闖等不及——
“字門拳,傳說是依鷹蛇搏鬥之巧創成。字門拳是一種練拳與練氣相結合的拳術,講究外練手、眼、身、法、步,內練精、氣、神。”
“龍爪虎尾蟹弓背,風速陰,美人腰;丁不丁,八不八!”
“薛瑩!”
“放鬆!”
“字門拳不是硬拳,伱跟他硬碰硬,就錯了!”
“松項松腰,全身處處都放鬆,使各部位互相配合,毫無牽掣。”
“不要緊張!”
“精神過份緊張,則肢體就緊張,體不松,身手就難以做到輕靈自如,那麼,字門拳的精妙你就施展不出來,如何能跟人打?”
“前胸要圃,兩肋力全!”
“脊背要圓,其力催身!”
“金槍大手、摩圓大手、拋託手!”
“方圓扁側、吞吐沉浮!”
“眼似銅鈴手似箭!!拿眼瞪他,丟三手,近身拆拳!”
“對!”
“就是這樣!”
“很好!保持節奏,狠狠打他,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!”
閻闖聲音疾。
臺下。
眾人看傻。
就連臺上李義軍,也被閻闖弄迷糊,“這人到底是哪邊的?”
但要說最迷糊的,不是旁人,正是魏全。
他打的好好的,雖然感到壓力,但還是能打,還是能勝。
可他遇到了什麼?
師父!
他張口了!
魏全本來心裡一喜,以為師父終於要重現月初之時在進修館指點車騎跟大師兄的能耐,只不過,這一次,主角換成他,變成他被師父指點。
魏全全身一震,已經做好了被臨幸的準備。
但是!
但是!
但是!
“薛瑩?”
“字門拳?!”
有沒有搞錯?
我是魏全!
我是程家拳!
我才是你那乖徒兒!
“師父!”
魏全委屈壞了,眼見著薛瑩被他恩師一番指點,拳法愈發精妙,已經反過來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他抽空扭頭,看向閻闖,臉上滿是委屈。
這算不算被當場ntr?
他好氣!
“別急。”
“馬上就到你!”
“薛瑩繼續打!”
“浮如雲出岫,沉似石投江。”
“記住剛才的節奏,延續剛才的節奏,浮得瀟灑,沉得利索,只要能做到這一點,在字門拳上,你就算真正入門!”
閻闖指點薛瑩到此為止。
薛瑩只覺喜從天降!
閻闖?
虎鶴雙形?
點石成金?
這樣的人物,她當然聽過,包括閻闖的進修館,甚至字門拳社都有弟子偷偷去學過。
薛瑩學拳五年,始終不得要領,難以進入教諭、教授法眼,考不上研習生。
她原本也想去閻闖的進修館試一試。
但她沒錢,只能望洋興嘆。
卻沒想到。
今天。
原本只是跟著字門拳社的一眾師兄弟、師姐妹來湊熱鬧,來玩,居然還能碰到這種好事,被閻闖這麼盡心盡力的指點。
薛瑩當時什麼都不想,只一心聽著閻闖的指點,試圖將每一個字都聽進去。
以往她也是這麼聽課的,但就是混混沌沌,就是迷糊,就是聽不懂,往往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更多的苦功,才能趕上同期的進度。
但現在。
這一次。
閻闖聲音疾,卻又如春風,一字一句,十分清晰,落入耳中又能讓她輕鬆理解。
這感覺,太舒服!
以往不懂的,這時春風化雨迅速理解。
拳法造詣,當時猛漲。
一心沉浸其中。
打的魏全倒退。
甚至於,連耳畔閻闖的聲音何時消失,再轉向闡述‘虎形拳’,薛瑩都沒發現。
她打魏全——
先吃力。
後輕鬆。
再酣暢。
然後又吃力。
等她回過神,才發覺,閻闖不知從何時已經沒有再指點她,而是轉為指點魏全。
一字一句。
魏全如虎。
“吼!”
聽得一聲吼,魏全雙拳砸來,薛瑩只覺心神一震,再難抗衡,蹬蹬蹬倒退幾步,腹部一痛。
這是敗了。
薛瑩退後站定,衝魏全甜甜笑道:“是我輸了!”
隨即。
又衝閻闖抱拳,鄭重一拜:“薛瑩多謝閻師傅指點!”
“好生練拳,你很不錯。”
閻闖禮貌性誇讚兩句。
薛瑩激動不已,再一拜,然後下臺。
……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