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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位師姐,前面就是鐵線武館了。”
程阿碧領著三名女子來到鐵線武館所在的小巷,忽然有些後悔:“要不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吧。我爹是標準的舊派武人,最不喜我們新派武人,我怕他因為我遷怒三位師姐。”
今年十六歲的程阿碧頗有靈性,雖然才只進入廣陵學府短短時日,但因為年幼習武根基紮實,惹來不少關注,早早就被廣陵學府中的‘七星拳社’吸納進來。
廣陵學府十日一休沐。
今日休沐日,七星拳社中一向照顧她的‘梅素萍’師姐得知她家中是開武館的,就想跟來看看。
程阿碧稀裡糊塗應下後,拳社中又有‘崔蘭心’、‘姜柔’這兩個跟‘梅素萍’交好的師姐也跟著一同過來。
程阿碧一開始歡喜於拳社中有師姐樂意跟她親近。
直到現在,臨近家門。
她才意識到,這麼帶著廣陵學府中的新派武人,來到自家的舊派武館,似乎不妥。
“來都來了,師妹還要趕人吶?”崔蘭心名字文雅,手上卻提著一口鋼刀,十分乾練,她正想見識見識舊派武人,可不願止步。
被崔蘭心這麼一說,程阿碧忙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來都來了,進去看看。”
梅素萍一身短打,同樣幹練,她拉著程阿碧的手臂,顯得十分親近,程阿碧推脫不得,很快就到了武館門口——
“居然是‘鐵線武館’!”
姜柔一路上話語不多,這會兒看到武館牌匾,忍不住驚訝道:“程師妹,令尊難道是‘程家拳’傳人程風笑?”
“啊?”
“姜師姐聽過我爹?”
程阿碧也一陣驚訝。
姜柔點頭:“‘廣陵十虎’——‘鐵橋程’的名頭,這幾年雖說鮮少有人提及,但在十年前,在舊派武人中,可是響噹噹的!”
“鐵橋程!”
“原來是他!”
崔蘭心顯然也聽說過,被姜柔一說,立馬想起來,一時激動:“‘廣陵十虎’是舊派武人的標杆之一,個個都有絕藝。其中鐵橋程精通‘程家拳’,號稱‘銅橋鐵馬’。時代變遷,不知道這一位如今是進是退!”
這激動不是崇拜,而是新派武人遇到舊派武人中的成名人物時發自內心的‘俯視’、‘優越’,是期待著鬥敗舊派武人成名人物後的名望提升。
姜柔、崔蘭心不知程阿碧根底,激動之下,有些失態。
但梅素萍卻早就知道,她笑著道:“程前輩的‘程家拳’早年間跟我們‘七星拳社’的‘伏家拳’齊名,現在‘伏家拳’從江湖入學府,去‘家’稱‘伏拳’,由舊派改新派。‘七星拳社’專研‘伏拳’,其中‘七星’二字,就是來自當初創造‘伏拳’的伏密老前輩的江湖諢號‘七星膽’。”
梅素萍在得知程阿碧是‘鐵橋程’女兒的時候,刻意接近,為的正是拿昔日舊派武人中的成名角色,試一試自己苦修‘伏拳’的斤兩。
至於其中有沒有‘打boss、漲聲望’的想法,就只有梅素萍自己知道。
……
“鐵橋程?”
“廣陵十虎?”
程阿碧聽的一臉懵。
程風笑名震廣陵城的時候,已經是十年前,那時程阿碧才六歲。從她記事起,舊派就已經沒落,耳濡目染的都是新派武人的威風事蹟。
久而久之。
程阿碧自然嚮往廣陵學府,期盼成為種種傳聞中的新派武人。
以至於,她竟不知,自己父親哪怕是在廣陵學府中,也有一定聲名。
此時從梅素萍、姜柔、崔蘭心這三名她所崇拜的新派師姐的口中,從另一個角度聽到自己父親過往的榮耀,一時間,程阿碧有些混亂。
但是,沒時間給她調整——
“走!”
“進去看看!”
梅素萍看一眼‘鐵線武館’的牌匾,嘴角噙笑,一馬當先進入武館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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