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掛了電話。
身邊的志玲姐沒多問,只是輕輕哼著酒吧裡剛播放過的那首《CarelessWhisper》。
林曉明仰頭望著星空,突然笑了。
這一夜,是林曉明離婚以來,最暢快的一夜。
不是因為身邊的女人,也不是因為昂貴的紅酒。
而是因為,他終於從債務、低谷、羞辱中走出,開始活成自己曾經仰望的模樣。
林曉明掛了電話,心頭卻沒有一絲波瀾。
如果是以前的他,聽到蘇婉想見面,八成還會心頭一軟。
但現在……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志玲姐,那雙笑得風情萬種的眼睛正盯著他,像是隨時能洞穿他心思似的。
“你前妻?”
“嗯。”他輕描淡寫地點頭,“胡說一通,問我哪來的錢。”
“怎麼不說是我包養你?”志玲姐俏皮一笑,一邊說著,一邊扶著他胳膊往車上走。
“你包得起我嗎?”
“試試唄,今晚先賒著。”
兩人一路打打鬧鬧地回了出租屋。
林曉明本來還擔心屋裡太破,志玲姐未必能適應。但她進門後,只脫了高跟鞋,隨手把外套一甩,像回自家一樣直接坐進了沙發裡。
“還挺有味道的嘛,煙火氣。”她拿起桌上的藍芽音箱,點了一首老歌——《寂寞沙洲冷》。
林曉明笑著給她倒了杯冰水,回到沙發上,靠著她坐下。
“你是不是經常帶妹子回來?”她一邊喝水一邊問。
“你是第一個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得留下點什麼紀念?”
“你要留下什麼?口紅印?”
“不是,我要留下今晚。”
……
夜深了。
窗外車燈若隱若現,出租屋的燈光也調成了溫暖的橘黃。
他們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是很默契地,一起走進了臥室。
音響低低響著那首《寂寞沙洲冷》,像是夜的背景音。
林曉明斜靠在沙發上,志玲姐側身坐著,一隻手搭在他肩頭,另一隻手拿著酒杯,指尖繞著杯沿慢慢劃圈。
她赤著腳,腳踝纖細,步伐輕柔,卻每一步都像有意勾魂。
她回頭看了他一眼,語氣慵懶:“那你倒是來啊……還等什麼,連燈都不敢關嗎?”
林曉明的心忽然跳了一下。
這女人太會了,簡直是活成了一道風情。
他站起身,把杯子放下,一邊走過去,一邊自嘲般笑道:“我以前借錢求人的時候,是不是也該這麼自信點?”
她沒說話,只是倚著床看他靠近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,空氣彷彿也變得溫熱起來。
林曉明停在她身前,伸手按下了牆上的燈。
“啪”地一聲,屋子只剩下了窗外的夜光與朦朧的月色。
她輕輕抬手,指尖落在他胸口:“你不會明天后悔今晚衝動吧?”
“不會。”林曉明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,“有你,今晚什麼都值。”
她笑了,笑聲像紅酒滑過玻璃杯壁,一點點暈開。
夜風穿過半開的窗,吹動窗簾,也吹亂了床頭的光。
有些夜晚,不需要語言。
只是彼此靠近、彼此體溫、彼此眼神交匯,就足以撫慰過往那段灰暗、破碎、狼狽的歲月。
這是林曉明人生最輕鬆的一夜。
沒有K線圖、沒有負債表、沒有苦逼的生活。
只有一個願意與他共享微醺與月色的女人,和一段值得記住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