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推車!堆砌得如同小山般的、嶄新的、散發著油墨香的——百元大鈔!目測至少兩百萬!
整個包間瞬間死寂!落針可聞!
所有人都被這簡單粗暴、極具視覺衝擊力的“現金山”震得大腦一片空白!呼吸都停滯了!
二叔二嬸的眼睛瞪得像銅鈴,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。其他親戚更是滿臉的震驚、貪婪、難以置信,還有濃濃的羞愧!
林曉明隨手拿起一沓鈔票(目測十萬),像丟垃圾一樣輕輕扔在二叔面前的轉盤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:“二叔,這點小意思,是壽禮。祝您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。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接著,他又拿起一沓,目光轉向臉色煞白的二嬸,笑容變得冰冷:“二嬸,這十萬,是還當年我媽生病,我向您借的那三萬塊。利滾利,算您十萬,夠嗎?哦,對了,”他像是才想起來,又加了一沓扔過去,“這十萬,是利息的利息。我這人,不喜歡欠人情,尤其是…不怎麼值錢的人情。”
二嬸的臉瞬間由白轉紅,再由紅轉紫,拿著筷子的手抖得像篩糠,羞憤得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!
當年那三萬塊,是她炫耀自己“富有”和“施捨”的資本,如今卻被林曉明用二十萬現金狠狠砸在臉上!還是當著所有親戚的面!
林曉明沒再看他們,目光掃過其他噤若寒蟬的親戚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:“在座的各位叔伯嬸孃,以前我林曉明落魄時,沒少受大家‘關照’。今天借二叔壽宴,我也表個態:過去的事,我‘謝謝’你們讓我看清了人情冷暖。這點錢,”他指了指推車,“除了給二叔的壽禮,剩下的,就當是我請大家吃頓‘散夥飯’。以後,我林曉明的路,我自己走,就不勞各位親戚‘費心’了。慢用!”
“曉明……”身後有人喊,但是他頭也沒回。
他拉起凌小玲的手,看也不看那一堆表情精彩紛呈的親戚和那兩座刺眼的“現金山”,轉身就走。留下滿屋的死寂和巨大的難堪。
走到門口,他像是想起什麼,停下腳步,回頭對著還在石化狀態的大堂經理說道:“哦對了,經理,這頓飯記我賬上。另外,”他指了指那推車,“那些錢,誰撿到算誰的。算是…給貴店添點喜氣。”
帕拉梅拉的引擎聲再次響起,如同勝利的號角,載著兩人揚長而去。
包間裡,短暫的死寂後,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哄搶和歇斯底里的爭吵聲!親戚的情面,在實實在在的兩百萬現金面前,徹底粉碎!
“爽嗎?”車裡,凌小玲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還行,”林曉明嘴角勾起,“利息收完了。別急,還有下一個。”
……
半個小時後。
林曉明直接把車開到了他曾經工作了五年、最終像垃圾一樣被掃地出門的科技公司樓下。他沒有下車,只是降下車窗,撥通了前上司陳德發的電話。
“喂?哪位?”陳德髮油膩的聲音傳來,背景音嘈雜,似乎在開會。
“陳總,貴人多忘事啊。我,林曉明。”
“林…林曉明?”陳德發的聲音明顯帶著錯愕和不耐煩,“你找我幹嘛?我正忙著呢!沒事別煩我!”
“沒什麼大事,”林曉明語氣輕鬆,“就是路過老東家樓下,想起陳總當年‘諄諄教誨’,說我這種‘沒潛力’、‘只會混日子’的員工,被裁掉是公司最佳化結構的必要犧牲。我深以為然,一直銘記在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