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威聽罷,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文亦武。
過了約一刻鐘,響起了“叮噹叮噹”的聲音。
書院負責報時的是一名老□□,手搖著銅鈴鐺正走向院裡,一邊大聲道“上課了!上課了!趕緊回學堂!”一邊將院裡玩鬧的學生驅趕回課堂。
這時,茅房的方向傳來一陣吵雜聲。
只見譚威渾身汙濁,夾雜著黃的、黑的汙漬,踉踉蹌蹌走向文亦武,身上飄散著屎尿騷味。
周圍圍著看熱鬧的學生,都捏著鼻子轟然大笑。而他身邊小跟班們,也一面捂著嘴偷笑一面保持距離跟著。
看著一副狼狽樣的譚威,文亦武也忍不住笑著打趣道:“喲?!譚大公子這是怎麼了?是中午餐沒吃飽嗎?”
譚威走近,抹了抹臉,將眼睛、鼻子從滿臉的汙穢中露了出來,衝著文亦武嚷道:“文亦武!嘲笑我!是不是你乾的?!一定是你把便坑的踏板弄鬆的,害我掉進去的!”
文亦武忍住笑,驚訝道:“譚公子,這可不能亂講,我怎麼會去做這種事情呢!剛才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嘛!沒想到你自己不小心掉進糞坑了!這豈不是應了,不聽老師言吃虧在眼前咯!”
接著,文亦武無辜地說道:“再說,我一直站在這兒看著學生們,都沒有機會靠近茅房啊!”
“好你個文亦武!走著瞧!哼!”譚威憤恨說道,說話間從嘴裡連帶噴出一些汙濁之物。
看著此刻樣子可憐兮兮的譚威,文亦武含笑不再答話。
“大少爺!!”突然從書院後面傳來嘶喊聲,只見那個被譚威取名叫菸斗的書童,連滾帶爬的跑將而來,不顧一切一把抱住譚威泥濘的大腿,哭著嗓子道:“大少爺!這是怎麼了,您怎麼會跌到糞坑了!小的該死,沒有在您身邊照顧好您吶!!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!小的讓他不得好死!!”
譚威一腳踢開菸斗,罵道:“沒用的東西!現在才跑來哭喪!還不趕緊叫車馬,我要回家!”
菸斗聽罷,趕忙站起來,扶著譚威向外走去。
監院陸澤山也聞聲趕來了過來,上前很是關心地詢問譚威:“怎麼了?這是怎麼回事?”
譚威登時嗚哇嗚哇地哭了出來,嚷著要回家。
陸監院只能趕緊叮囑菸斗,要好生照顧主子回家歇息,並呵斥那些還在看熱鬧的學生回課堂。
陸監院來到文亦武身邊,問道:“文教習,這是怎麼回事?!”
文亦武無奈地說解釋道:“監院,這個事具體我也不清楚。那譚威跟著幾個同學去茅廁,回來就是這個樣子了,估計是那茅坑的踏板鬆了,得叫人來修理了,以免下個人遭殃!”
“我前幾天剛叫長工檢查的,怎麼就壞了?”陸監院疑惑的自問道,然後嘆了口氣,小聲地罵道:“這個譚威就是讓人不省心!”
看到文亦武一副茫無所知的表情,陸監院責問道:“文教習還站在這裡做什麼,你不是應該上課去嗎?!”
“是!監院。”文亦武連忙答應道,轉身向課堂小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