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間廂間,應該是雲燕姑娘的。”一旁的菸斗順著主子的意圖,幫忙搭腔道。
“哦?雲燕姑娘?我怎麼不認識這個姑娘?”譚威轉頭問菸斗。
狗仗人勢的菸斗,獰笑著說:“少爺怎麼可能認識雲燕姑娘,少爺可是都在二樓,有那些大美人姐姐相陪的啊!”
主僕二人一唱一和,故意嘲弄著文亦武,引得路過的客人、姑娘紛紛側目,讓身為教習的文亦武更加不自在,也更讓譚威無比得意。
“哦~對啊!”譚威斜眼看著文亦武漲紅的臉龐,心中竊喜,面上則繼續挖苦道:“文教習,來這裡的很多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,我來這裡找的姑娘都是在二樓的廂間。你也知道好姑娘都是在二樓以上的,這一樓的姑娘我是很少光顧的,還真不知道這個雲燕姑娘是怎麼樣子?能夠吸引得我們文教習、文公子臨幸啊!”
“譚威!請你放尊重點!”文亦武忍無可忍,抬起頭對譚威厲聲道。
文亦武被惹怒,譚威轉而眼神陰鷙,更加放肆的指著文亦武,大聲道:“文亦武!這兒可不是書院,你一個小小教習也好意思在這教訓我?!放尊重?你一個窮酸書生,跑來這富貴的地方找姑娘,你也不瞧瞧你自己什麼身份,你配嗎?”
說著,推開文亦武走到廂間門前。
一直跟在譚威身邊地菸斗見主人走向廂間,立即對著屋內大聲道:“雲燕姑娘,譚公子來了,趕緊出來迎接吧!”
只見房門輕啟,出現一位漂亮女子,鵝蛋圓臉,雙眸如漆,峨眉淡掃,裙裾微飄。
女子頷首低眉地走了出來,輕身對譚威施禮道:“譚公子!”
轉眼看到站在一邊的文亦武,臉上浮現一絲詫異,但旋即又恢復了平靜,低頭站到譚威身邊。
譚威拿扇子尖點起女子的頭,仔細看了一會兒,轉頭對文亦武輕蔑地笑道:“嘖嘖!這雲燕姑娘長得可是水靈啊!怪不得我們文教習老是惦記著往這跑呢!”
文亦武沒有理會譚威的挑釁,只是看著雲燕姑娘,眼中充滿了愧疚。
眼見文亦武失落的神情,譚威更顯得意,“唉呀!我今晚本來是在二樓看戲喝酒的,沒想到咱們文教習也來了,你說這算不算是學生我領會了老師教學的意圖,功課做到家了!啊?!哈哈哈哈!”
“哈哈哈....”因主人發笑,作為身邊人的菸斗自然不予餘力的捧場大笑,這一下又引起了路過的醉客、美人的側目。
譚威一把摟過雲燕姑娘,故意對菸斗說道:“菸斗,去跟樓里老媽媽說,雲燕姑娘今晚陪我了。我要向文教習好好學習,看看他點的姑娘到底哪裡出眾了!”
“是!”菸斗笑容滿面的答應著。
譚威並未罷休,緊緊摟著雲燕姑娘,繼續陰陽怪氣地對文亦武說:“文教習,我要跟雲燕姑娘進去溫習功課了哦!就不多陪你了。對了,我做功課不喜歡別人打擾的啊!哈哈....”
說著,很是神氣地摟著雲燕姑娘進了廂間。
菸斗對文亦武輕蔑地哼了哼,擋在房門前,主動當起保鏢的職責。
只剩下文亦武站在原地,低著頭,雙手暗暗攥緊了拳頭。
而繡雲樓依舊歡歌笑語、喧鬧不止,賓客間觥籌交錯、酒酣耳熱,滿樓閃耀的燭光、女子身上的胭脂香味、四處濃烈的酒氣糅合在一起,使整棟樓內蒸騰起奢靡、曖昧的氤氳之氣,著實讓人迷醉,無法自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