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有什麼事情能比知縣的事情重要!沒有眼力見的傢伙!”陸耀威惱怒著道。
看到青衣男子臉色有些難看,又補充道:“我說沈誠兄弟,你幫著譚老闆護院,深得譚老闆信任。但是潘知縣交代的事情,那可不是小事,你們應該更加重視些,可不能掉以輕心啊!”
“陸捕頭提醒的是!沈某定當盡心竭力。”陸耀威拿勢壓人,沈誠敢怒不敢言,只得怏怏地假意表態。
“嗯!行了,趕緊拿進去吧!”陸耀威說。
班頭和羅阿弟等人趕緊將兩箱子搬了下來,雙雙抬起,穿過垂花門,進了中院。
德昌票號採用三進式穿堂樓院,前院設攬櫃房、帳房,中院設經理房以及金庫所在,後院則作為家眷及僱工住宿。
中院的相對前後兩院較為狹小,正中擺著一個元寶石墩,很是直白的寓意寶藏於此院。
進入金庫的房間就在中院左邊,與經理房相對。
此時,庫房正亮著燈,一位老賬房先生正在坐在桌前等候著,見到有人抬著箱子過來,便慢慢起身相迎,道:“喲!來了!諸位辛苦了!”
“勞煩黃老先生了!”陸耀威客氣的回道。
幾人將箱子抬進房間,房間沒有窗戶,靠門邊擺放著賬臺,西牆和北牆加強檀木儲物櫃,中間地面開出一個豁口,有臺階往下延伸。
賬房老先生順著臺階下到甬道,甬道僅能容兩人並排行走,走道盡頭的兩扇黑鐵門前,老先生拿出長鑰匙開啟門,便看到裡面是約有十來平方的密閉的房間。
中間擺放著與現在班頭、羅阿弟幾人一起抬過來的箱子類似的幾個大箱子。
兩旁圍著一排排架子,每個架子從下至上一層層插著架盤,每層架盤都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銀元寶。
班頭幾人跟著抬箱子進入銀庫,分別將兩個箱子靠著原先的箱子擺放好,並開啟了蓋子。
接著幾人便退出銀庫走上臺階回到屋裡,只留下老先生一人在裡面清點。
過了多半個時辰,老先生鎖上門走出來,將兩張登記好的票據遞給陸耀威,說:“陸捕頭,這是這兩箱的清單,您看下,準數的話,就畫個押吧!”
陸耀威認真看了看清單,便走到賬臺前畫押,遞迴其中一張給老先生,將另一張揣進兜裡,說道:“行了,完事了,走吧!”
說著走出屋子,見沈誠幾人站在門外,陸耀威知道這是要搜身。
歷來的規矩,外人進出銀庫必須檢查搜身。
陸耀威很不耐煩地催促道:“趕緊的。”
沈誠也不多解釋,拱手道:“例行公事,陸捕頭得罪了!”便示意身邊的人上前對陸耀威等人上下一頓搜身。
搜過身,陸耀威幾人便從後門駕車離開。
老先生還在賬臺上打著珠算算賬。
沈誠走近臺前,低聲的問:“黃老,這次又放進去多少啊?”
老先生不答話,頭也不抬,只伸出三個手指。
“三萬兩啊!乖乖,這潘知縣一個月不到就又收了這麼多錢,真是個肥差啊!”沈誠嘆道。
“咳咳”老先生故意咳嗽,提醒著沈誠不要背地亂講話。
沈誠很是無趣地扁扁嘴,訕訕的轉身走出了出去。
….
街上,兩個官差正在巡更。
一人執鑼,另一人執梆子,按一定的節奏敲著,穿街過巷巡行,其中一人在每次敲鑼後,對著空蕩蕩的大街喊道“亥時二更,關門關窗,防偷防盜”。
正喊著,前面奔過來一輛馬車,班頭駕著車,陸耀威端坐在車前,車後坐著羅阿弟幾人。
巡更的兩人見了,立即閃到路邊,低著頭等著車輛過去,車上的人並未對路邊行禮的人有所回應,就這麼匆匆而過。
而在街對面巷子口的黑暗中,嵐風雙手環抱靠在牆邊。
待巡更的人走遠,嵐風在快速地穿過街道,鑽入對面的巷子中,七拐八拐地來到早上來過的金爺的宅子前。
敲過門,是金爺稱呼老李的中年男子開的門。
嵐風以點頭示意,便輕身而入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