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習教訓的是,今天學生不聽教習提醒,栽了跟頭,是學生自己的不是,不應該亂賴他人,學生已思悔過!”譚威低頭拱手,身邊的兩位小跟班也學著低下了頭。
“呵呵!好孩子,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嘛!行了,別站著了,進屋來坐坐吧!”文亦武客氣道。
譚威依然低頭拱著手,道:“感謝教習!學生專程來向您道歉!帶來一點心意,還請教習笑納!”
說著,攤開手現出一個麒麟玉佩,是他日常經常佩戴的玩物。
“哦!東西就免了!別站在那了,先進屋坐吧!”
“還請教習上前看一眼!”譚威言語懇求道。
文亦武正色道:“師生只間,注重的是禮義廉恥,不要弄些世俗腌臢之道,這個不好。”
“不知教習是否因為東西不夠分量,不願笑納。我這還有些不錯的玩意,還請教習過來掌掌眼,如若不中意,學生再換教習喜歡的。”
“行了,不多說了,免得吵了隔壁的先生們休息。你們要是不進來,那我就關門了。”文亦武伸手做關門之勢。
譚威見文亦武不吃這一套,有些急了,趕忙說道:“文教習,且慢。學生有些疑問,還請教習指正。”
“哦?!有何疑問?”
“額~額!”譚威為了讓文亦武走出屋子,臨時起意瞎編了託詞,卻一時不知如何提問,杵在原地心急如焚,嘴裡嗯嗯啊啊地故意拖著時間。
突然他看到了天上的明月,腦子一亮,對著文亦武說道:“文教習您看,此刻月兒彎彎,為什麼天上的月亮會有圓缺之分?”
“哦?這個...”文亦武聽到譚威的問題,習慣性的正要走出門外看向天空,卻瞥見了屋簷有黑影,立即明白了十分。
連忙縮回身子,對著譚威大聲道:“譚威,你後面是誰?有鬼啊!趕快過來!”
大喊間,右掌往門框使勁框一推一扥,震動上方的屋瓦。
房頂上的菸斗粹不及防的滑下屋簷,不受控制的將手中的痰盂甩了出去。
同一時間,自小怕鬼的譚威被文亦武突然的叫喊著實嚇了一跳,便不管不顧的往文亦武這邊跑來。
剛跑兩步便意識到了不對勁,剛要剎住腳步,卻看到被甩出來的痰盂連同裡面的屎尿一併潑了出來,正正灑向自己。
來不及躲,迎面對向潑來的屎尿,譚威下意識閉上眼張大嘴剛要出聲,卻被一口屎尿給噎住了,直接跪倒伏地拼命嘔吐。
摔倒下來的菸斗,在鋪滿屎尿的地上翻了兩滾,顧不得髒臭急忙起來爬向主子,驚慌的喊道:“少爺!少爺!對不起啊,少爺!”
譚威兇惡地甩了菸斗一巴掌,把菸斗鼻涕眼淚都打了出來。
文亦武則負著手站在門邊,忍著笑說:“譚少爺,這又是要演的哪一齣啊?怎麼你家小子菸斗都爬到我的房頂來了,我還以為是鬼呢?!”
譚威怒氣沖天,卻因為屎尿濃烈的氣味嗆得說不出話,手指著譚威,呀呀嗚嗚拼命發出聲響,那狼狽之相,比下午掉進茅坑的模樣更甚。
聽見這邊吵鬧,旁邊宿舍的教職人員都紛紛出來看看什麼情況。
見人多了起來,文亦武擔心影響他人,便厲聲說道:“你這書童!大半夜跑來這裡裝神弄鬼,還將屎尿潑向自家主人,成何體統,還有沒有點規矩禮數了?!現在打擾到旁邊的幾位先生清淨,更應該杖罰!”
菸斗因自己闖禍害了主人,又瞧見這些書院的教師都出來看熱鬧,知道事情又鬧大了,很是愧疚,連忙磕頭認錯:“小的知錯!小的不敢了!”
“哼!還不趕緊扶你主子回去換洗。還有你們兩人!”文亦武指著一直在譚威後邊的兩名同學跟班,斥責道:“你們兩人今晚竟然跟著他人跑來書院作亂,為虎作倀,也應當受責罰!”
聽到先生責罵,兩名跟班的也立即跪倒磕頭認錯。
“唉~”文亦武搖頭嘆道,“行了,趕緊帶譚公子回去吧,明日再與你們追究!”
聽罷,菸斗以及兩位跟班趕忙站起身,扶起仍然在伏地作嘔的譚威,踉踉蹌蹌急走出書院。
待幾人離開,文亦武才拱手對著看熱鬧的幾位鄰居道:“諸位同仁!剛才是本堂學生私自跑來這裡玩鬧,打擾諸位休息,還望多包涵!”
幾位鄰居都是一個書院的教書的,自然知道譚威平時頑劣的品行,早已見怪不怪,紛紛表示:
“沒事的!”
“學生調皮,正常的事!”
“文教習受累!”....
便都自顧回宿舍熄燈歇息了。
待其他人回屋,文亦武走回宿舍拿出掃帚,藉著月光獨自將門前地上騷臭的屎尿清掃乾淨。